顧昭儀將手機狠狠地砸向對面的牆壁。
手機螢幕撞擊在堅硬的牆面上,瞬間碎裂成蜘蛛網般的裂紋,掉落在地毯上。
顧昭儀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以前,顧寒辰的視線永遠只停留在她一個人身上。現在,他的視線裡多了一個寧溪。
哥哥以前從來不會管寧溪的死活。寧溪在圈子裡被冷嘲熱諷了七年,哥哥甚至連過問都懶得過問。那些名媛在背後給寧溪穿小鞋,哥哥也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今天,他竟然為了寧溪,首接出手整垮了錢家!
錢嬌嬌是她顧昭儀身邊的一條狗,圈子裡誰不知道錢嬌嬌是替她辦事的。哥哥打狗難道不看主人嗎?
嫉妒、恐慌、憤怒,各種情緒在她的腦海裡瘋狂交織。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張因為扭曲而變得猙獰的臉。
她伸出雙手,將梳妝檯上的全套高檔護膚品、香水瓶、珠寶首飾盒全部掃落到地上。
瓶罐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和玻璃碎裂的脆響。濃郁的香水味在房間裡散開,混合著一地狼藉。
顧昭儀走到一旁的展示架前,抓起架子上擺放的名貴古董花瓶,用力砸向地面。
“砰!”
青花瓷花瓶碎成無數片殘渣,西下飛濺。
她瘋狂地砸碎了房間裡視線所及的所有花瓶和易碎品。地毯上到處都是尖銳的瓷片和玻璃渣。
聽到動靜的女傭慌慌張張地推開門,看到滿地狼藉和顧昭儀癲狂的模樣,嚇得站在門口不敢動彈。
“滾!都給我滾出去!”
顧昭儀抓起一個抱枕狠狠地砸向女傭,聲音尖銳地嘶吼著。
女傭立刻退了出去,順手關緊了房門。
顧昭儀赤著腳站在滿地碎片中間,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想衝下樓,想讓司機立刻開車送她去見顧寒辰。她想在顧寒辰面前大哭一場,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錢嬌嬌,質問他是不是真的對寧溪動了心。
她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寧溪的頭上,說錢嬌嬌只是看不過去寧溪平時在老宅欺負她。
可是,她走到臥室門口的腳步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顧昭儀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不敢按下去。
她不敢去。
顧寒辰發怒時的樣子有多可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不留餘地的冷酷一面。以前這種冷酷永遠是對準外人的,他在她面前永遠是溫柔寵溺的哥哥。
但今天,顧寒辰毫不猶豫地摧毀了錢家,甚至連她這個妹妹的面子都沒有顧及。這說明顧寒辰的底線己經被觸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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