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儀冷笑一聲,聲音在寬敞的工作室裡迴盪,“你以為拿下了一個專案,就能在圈子裡站穩腳跟了?你花著我哥哥的錢,用著顧氏集團的資源,在這裡玩過家家的遊戲。哥哥前幾天還在家裡抱怨,說你在外面不安分,到處惹是生非。”
一旁的江小魚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身,雙手握著拳頭,氣憤地看著顧昭儀。
“這位小姐,請你講話放尊重一點。寧溪學姐每天加班到深夜,這份合同是她靠實力簽下來的,跟別人的錢沒有任何關係。”
江小魚大聲反駁。
顧昭儀瞥了江小魚一眼,語氣高傲。
“主子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助理插嘴。”
她沒有理會江小魚,首接伸出手,拿起了寧溪桌面上擺放著的一份設計初稿。
那是一份耗費了寧溪幾個通宵才完成的高定項鍊草圖。
“這就是你畫的垃圾?”
顧昭儀看都不看一眼,當著所有人的面,雙手用力一撕。
“嘶啦——”
畫紙被撕成兩半。顧昭儀鬆開手,紙屑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板上。
“你畫的這些東西,白送給我我都嫌掉價!”
顧昭儀揚起下巴,囂張到了極點,“你和你畫的東西一樣,都是上不了檯面的便宜貨!”
辦公區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看著滿地的碎紙,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顧昭儀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你以為毀了錢家,就能威脅到我?寧溪,你搞搞清楚,哥哥只是為了顧家的面子才出面。在他心裡,你連我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你今天擁有的一切,只要我一句話,他隨時都會收回去。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一條寄生在顧家的狗。”
寧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被撕毀的心血。那是她熬了兩個通宵才完善的線條。
她重新抬起頭,看著顧昭儀。眼神中的平靜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冰霜。
寧溪忍了整整三年。
在老宅,在別墅,在那些長輩和傭人面前。她為了維護那段搖搖欲墜的婚姻,一次次地退讓,一次次地嚥下顧昭儀潑過來的髒水。
可是現在,顧昭儀踩進了她的地盤,撕毀了她的工作成果,踐踏著她僅剩的尊嚴。
她看著顧昭儀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想起老宅二樓那個裝滿舊物的盒子,想起顧寒辰為了她流過的血。常年積壓在心底的火苗,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燎原。
寧溪不打算再忍了。
寧溪看著顧昭儀那張精緻卻刻薄的臉,嘴唇微微開啟。
“顧昭儀。”
寧溪連名帶姓地叫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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