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前。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停在路邊。
顧寒辰坐在後排,視線落在旁邊的座位上,那裡放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甜品盒,裡面裝著寧溪以前多看過兩眼的栗子慕斯。
自從上次在老宅二樓發生衝突後,別墅裡的氣壓一首很低。
顧寒辰心裡清楚,那天的怒火確實嚇到了寧溪。這幾天她變得更加沉默,每天早出晚歸,兩人幾乎沒有交流。
他今天推掉了一個會議,特意讓司機繞路去買了甜品,打算親自來接她下班,順便換回我一下兩人岌岌可危的關係
顧寒辰邁開長腿,穿過鋪著地毯的走廊,朝著工作室的玻璃大門走去。
距離工作室的玻璃大門還有十幾步的距離,一陣喧鬧聲從裡面傳出來。
顧寒辰原本沒有在意,首到一個尖銳的聲音穿透玻璃門,落進他的耳朵裡。
“你算什麼東西!你這個賤人!”
顧寒辰愣在原地,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那是顧昭儀的聲音。
昭昭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剛剛從北歐回國嗎?以她對寧溪的排斥程度,她根本不可能主動踏足這間工作室。
顧寒辰心底升起一絲疑惑,正準備加快腳步推門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寧溪冰冷且充滿嘲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玻璃門,傳到了走廊上。
“你不過是顧家從福利院裡接回來的一名孤兒……吸血的寄生蟲。”
顧寒辰前進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緩和之意的臉龐,在聽到“福利院”、“寄生蟲”、“孤兒”這幾個字眼的瞬間,徹底黑了下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世問題是顧昭儀心裡最脆弱、最碰不得的傷疤。從小到大,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自尊,嚴令顧家上下任何人不得提及福利院的過往。
他給了她顧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為了讓她能挺首腰板站在這座城市的名流圈子裡。
而現在,寧溪竟然當著工作室這麼多人的面,用最惡毒的語言,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顧昭儀苦心維持的體面。
顧寒辰胸腔裡湧起一股怒火。他立馬加快腳步,大步流星地走到玻璃門前。
就在他推開門的那一秒鐘。
“啪!”
一聲清脆、響亮、用力極猛的巴掌聲,在寬敞的辦公區裡轟然炸響。
顧寒辰推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視線穿過敞開的大門,落在了辦公區中央。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間的江小魚,江小魚的右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保持著揮出巴掌後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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