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的視線緊緊吸附在那些珍貴的展品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
她記得幾天前在寧家別墅,顧寒辰幫她找出了那兩本舊速寫本。
當時在那個落滿灰塵的角落裡,他估計看到了她專門收集的那些關於古典珠寶工藝的剪報、資料和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
對於普通的世家名媛而言,這裡毫無吸引力,因為這裡沒有可以首接佩戴、用來炫耀地位的成品珠寶。
但對於像寧溪這樣真正熱愛設計、瘋狂痴迷於古老工藝的專業設計師來說,這裡是珍貴的天堂。
她曾經在大學的手記裡無數次提起過這個地方,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親自翻閱那些珍貴的手稿。
但這裡常年大門緊閉,並不對外開放,普通人根本連入場的門檻都摸不到。
她有些失神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她沒想到,顧寒辰真的去了解了她的喜好。
他覺得她可能不喜歡那些光芒刺眼的成品珠寶,他便挖空心思,動用了龐大的人脈和資源,找到了這樣一個只屬於設計師的藏寶地。
他沒有敷衍了事,沒有讓特助去隨便打包一份昂貴的珠寶,而是真真正正地查到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把她帶到了這個最符合她設計師靈魂的地方。
寧溪站在原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五味雜陳。
顧寒辰鬆開兩人交握的手,視線掃過大廳內整齊排列的恆溫玻璃展櫃。
“去挑挑看。”
顧寒辰聲音平穩,帶著慣有的從容
“看中哪件首接告訴林宇,讓他去和收藏館的負責人辦理交接手續。”
寧溪站在展櫃前,左手掌心剛剛被他握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屬於男人的溫熱體溫。
她指尖微微蜷縮,壓下心底不斷上湧的酸澀與那一絲荒謬的顫動。
她抬起眼眸,目光復雜地看了顧寒辰一眼。
他高大的身軀沐浴在收藏館柔和的頂燈光暈下,面容沉靜,姿態放鬆,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他此刻展現出來的溫和與包容,讓她感到深深的撕裂感。
這三年裡,他送過她無數昂貴卻冰冷的東西,甚至連兩千萬的粉鑽耳環都可以透過張特助的公事公辦塞進別墅的保險櫃裡。
但他從來沒有哪一次,會陪著她走這種滿是泥濘和青苔的小巷,走進這種連一件高定西裝都買不到的收藏館裡。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她喜歡這些的?他又是透過什麼樣的手段,把她的偏好給調查得清清楚楚的?
寧溪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凌亂、自嘲的思緒通通壓回心底。
無論顧寒辰的目的是什麼,眼前這些展品對她的誘惑力是實打實的。
她決定暫時將兩人之間那些爛攤子拋諸腦後,專心享受這一刻屬於她自己的時間。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重新找回設計靈感,眼前的這些古舊手稿和古典工具對她來說正是靈感源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