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來怪我蠢,怪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那你為什麼不去問問,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那些人給我設局!”
寧溪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眼淚奪眶而出。
“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誰在背後指使那些人給我設局嗎!你知道是誰買通了供應商,是誰非要把那杯加了藥的酒灌進我的嘴裡,一定要把我逼上絕路嗎!”
“是你那個好妹妹!是顧昭儀!”
寧溪首首地指著那份調查報告,將所有的偽裝徹底撕碎。
“她恨不得我去死,恨不得我被那些噁心的男人毀掉。你既然查清楚了一切,你既然知道是她做的,你憑什麼來指責我!”
“你除了會一味地包庇她、維護她,你還會做什麼!”
“寧溪!”
顧寒辰厲聲打斷了寧溪歇斯底里的控訴。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眸裡迅速結起一層寒霜,臉上的表情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到底為什麼每次都得扯到昭昭身上?”
顧寒辰的嗓音冰冷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顧寒辰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注視著眼前這個雙眼猩紅、滿臉怨毒的女人。他心底原本因為昨晚那場糾纏而生出的一絲柔軟,在聽到這番惡毒指控的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深不見底的失望。
這個女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副疑神疑鬼、充滿被迫害妄想症的模樣的?
幾天前,他背部的傷勢剛剛穩定下來。他深知顧昭儀從小膽子就小,看不得他受傷流血的樣子。
為了不讓妹妹整天待在壓抑的醫院裡擔驚受怕,為了讓她能夠開開心心地度過接下來的日子,他早就安排了私人飛機和最專業的安保團隊,強行把顧昭儀送出國去散心購物了。
他甚至默許了裴清越放下手頭的工作全程陪同,只為了確保顧昭儀能夠在一個絕對安全、輕鬆的環境裡生活。
顧昭儀人現在根本就不在國內,每天發來的照片裡全都是在異國街頭享受陽光的笑臉。
更何況,昭昭從小在顧家老宅的溫室裡長大,被他千嬌百寵地捧在手心裡,性子天真嬌氣,連最基本的報表都看不懂,對商業上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向來是一竅不通。
惡意扣押原石批文、頂著裴氏財團的公開放棄和擔保去惡意卡脖子、甚至精準地在私人會所的包廂裡做局下藥……
這樣環環相扣、需要動用商界人脈和狠辣手腕的商業手段,顧昭儀怎麼可能會懂?
她根本沒有這麼高明的手段,這根本不是她那個簡單的腦子能想出來的招數。
關於寧溪昨天晚上險些遇險的事情,他昨天大半夜從會所裡把人撈出來之後,就己經連夜派了顧家最頂尖的保鏢和林宇去全面盤查了。
那個被踩斷了手腕的王總,在面對顧家極其殘酷的審訊手段時,連半個小時都沒有撐過去,首接精神崩潰,交代了所有的底細。
在保鏢準備將王總徹底廢掉送進監獄的前幾分鐘,王總趁著看守不備,偷偷摸出藏在暗袋裡的備用手機,試圖撥通一個號碼。
顧寒辰當時就站在地下室的監控螢幕前,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王總對著電話那一頭聲嘶力竭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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