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儀生日宴的前夕,夜色籠罩著京城。
寧溪獨自坐在別墅主臥的布藝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臺輕薄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林氏工作室近期的幾份財務報表。
胃裡那一陣又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剛剛平息下去。
孕早期的反應折磨得她整個人虛弱不堪,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喉嚨裡那股反胃的酸澀。
放在一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郵件提示音。
寧溪放下水杯,拿起手機解鎖。
螢幕上顯示著一封來自加密域名的匿名郵件。寧溪點開郵件正文,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她毫無血色的臉龐。
“寧溪,你這個賴在顧家不走的寄生蟲。霸佔著不屬於你的位置三年,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明天晚上九點,準時滾到半島酒店的頂樓天台,我們把這筆爛賬徹底清算乾淨。”
“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敢耍花招,我就讓你身敗名裂,讓你那個破爛工作室徹底在這個圈子裡除名。別以為我做不到。”
寧溪盯著螢幕上的那幾行字,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竄上頭頂。
那晚在私人會所包廂裡經歷的絕望與恐懼,猶如一場無法擺脫的夢魘。
那種讓人喪失理智的烈性藥物、那個肥胖男人令人作嘔的嘴臉,以及差一點就被徹底拉入深淵的窒息感,全都在這封郵件的恐嚇下重新復甦。
寧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都不用想,腦海中立刻鎖定了那個唯一的名字。
顧昭儀。
顧昭儀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前段時間買通原石供應商,讓人在酒局上給她下藥,企圖徹底毀掉她的清白。
現在眼看著那一計不成,又發來這種充滿威脅的郵件,逼迫她前往天台。
顧昭儀究竟還想玩什麼把戲,究竟還要把她逼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寧溪死死地咬住下唇,嚐到了一絲腥甜的血腥味。
她己經做好了在生日宴後簽署離婚協議的決定,顧昭儀卻連這最後幾天的時間都不願意等,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將她逼入絕境嗎?
她將手機螢幕按滅,在一片黑暗中抱緊了自己單薄的雙臂。
次日傍晚,南山半島。
顧家大小姐的二十二歲生日宴,如期在這座象徵著京城頂級奢華的半島酒店內拉開帷幕。
夜幕剛剛降臨,整個半島便被璀璨的燈火照耀得猶如白晝,一輛接一輛的限量版豪車排著長隊駛入酒店的落客區,京城內所有的世家名流、商界權貴全都悉數到場。
顧寒辰為了給妹妹慶祝生日,大手筆地包下了整個南山半島海域的獨家煙花燃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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