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聽著阿音連珠炮似的囑咐,嘴角揚起一抹清淺平和的笑容。
“我知道。你路上騎車慢點,注意安全。”
阿音背上帆布包,推開花店的玻璃大門。門頂上懸掛的那串復古風鈴隨著大門的開合,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溪溪姐明天見!”
阿音站在門外的臺階上揮了揮手。
“明天見。”
玻璃大門重新合上。阿音的身影伴隨著街道上的行人,漸漸消失在傍晚的街道盡頭。
花店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寧溪環顧了一圈四周。
店裡的盆栽都已經澆過了水,地面的落葉也清掃得乾乾淨淨。
外面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過玻璃櫥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寧溪放下手裡的溼毛巾,轉身走到門邊的開關處,準備關掉店裡的大燈。
“叮鈴——”
懸掛在玻璃門上方的風鈴,突然發出一聲清脆而悠長的響聲。
花店裡的光線瞬間黯淡下來,只剩下櫥窗處微弱的光芒。
聽到風鈴聲,寧溪頭也沒抬,視線依然停留在手裡的花剪上。
“抱歉,打烊了。”
寧溪的聲音溫和平靜,帶著一絲長久以來的習慣性客套,“買花的話請明天再來吧。”
來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離開的腳步聲。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順著那股晚風,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寧溪的脊背上。
混合著沉香木調與清冷雪松氣息的味道,蠻橫地佔據了寧溪身邊的空氣。
寧溪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察覺到了異樣,轉過身,緩緩地抬起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那個站在門邊的身影上。
站在花店門口的,是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瞬間,寧溪的大腦裡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顧寒辰。
這個名字,這個在兩年前被她連同自己的生命一起葬入深海的男人,這個她祈求老天爺下輩子永遠不要再遇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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