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州的臉色變了變。
他看了看寧溪，又看了看面前氣場強大的顧寒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這樣。”
許文州勉強擠出一個極度不自然的笑容，“我書店裡還有一批新書需要清點，就不打擾二位了。”
花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寧溪站在花店門口，看著許文州遠去的背影，心裡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波瀾漸漸歸於平息。
顧寒辰轉過身，重新面對寧溪。
他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再次換上了那副包容縱容的面孔。
寧溪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誰是你太太。”
顧寒辰的手心一空。
指尖殘留著她皮膚的餘溫，心裡卻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泛起陣陣沉悶的抽痛。
顧寒辰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眼底劃過一抹卑微與落寞。
“好，是我說錯了。”
他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語氣裡沒有半分脾氣，“只要你高興，想吃什麼都可以。”
男人挽起黑色襯衫的袖口，走到洗手池旁邊，接手了許文州剛才未完成的工作。
他動作熟練地搬起那些沉重的水桶，細心地清洗著那些帶著泥沙的花根。
寧溪坐在軟椅上，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
“許先生只是好心幫忙。”
寧溪冷冷地開口。
顧寒辰清洗花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水流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沖刷而下。
他轉過頭，看著寧溪。
“我知道。”
顧寒辰的聲音十分平靜，語氣裡滿是心疼，“我只是心疼你勞累。以後想要什麼，或者有什麼重活，直接跟我說。外面的東西不乾淨，外人做事情我也放心不下。”
寧溪看著他這副完美無缺的溫和模樣，心底的那股冷意越發深重。
他明明看到了。
她確信顧寒辰一定在車裡看到了許文州獻殷勤的整個過程。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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