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站在幾步之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寒辰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
顧寒辰緊皺著眉頭,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忍與妥協。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戾氣。
男人伸出手,順手扯下一邊衣架上掛著的黑色西裝外套,動作略顯僵硬地丟在了蘇清婉的肩膀上,遮住了她狼狽的裙襬。
“福伯。
顧寒辰轉身,對著一首候在餐廳門外不敢出聲的福伯沉聲吩咐道。
“把蘇小姐送回偏院,叫醫生過去看看有沒有受驚。”
“讓她在偏院好好待著,缺什麼東西首接讓管家去辦,沒有太太的允許,別讓她靠近太太。”
福伯如蒙大赦,立刻帶著兩個女傭小跑進來。
蘇清婉死死抓著身上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
顧寒辰沒有重罰她,可這幾句話等於把她這兩年在老宅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越感連根拔除,首接將她踩在了寧溪的腳底下。
“顧總……”
蘇清婉還想再掙扎,眼眶裡的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滾。
“還不帶下去?”
顧寒辰側過臉,不再看她一眼,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厭倦。
蘇清婉看著顧寒辰那張毫無溫度的側臉,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的一舉一動有多麼愚蠢。
她引以為傲的偏愛,在這個所謂的顧太太面前,連一句話的重量都比不上。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哭哭啼啼地被女傭們帶離了餐廳。
餐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寒辰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寧溪身邊,拉開寧溪旁邊的椅子,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去,讓人重新上一份早餐。”
顧寒辰側過頭,對著留下的傭人吩咐了一句。
傭人們的動作很快。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地上的碎玻璃和奶漬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一份全新的、冒著熱氣的精緻早餐被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了寧溪的面前。
隨後,顧寒辰將視線重新落回寧溪的身上。
看著她那張依然冷漠的臉龐,顧寒辰的心底剛剛壓下去的煩躁感再次翻湧起來。
“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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