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在寧溪身上停留、打量、審視。
兩年前的那場變故,是整個京城社交圈裡最大的禁忌。
顧昭儀墜樓身亡後,顧寒辰像個瘋子一樣血洗了這個京城,裴清越更是直接殉情成了植物人。
從那以後,顧昭儀的名字成了一個觸之必死的雷區,誰也不敢在顧寒辰面前多提一個字。
所有人都以為,寧溪作為間接害死顧昭儀的人,下場一定生不如死。
就算還留著一口氣,也必然是被顧寒辰扔在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折磨致死。
結果現在,寧溪不僅完好無損地出現了,還堂而皇之地挽著顧寒辰的手臂,走進了京城規格最高的慈善晚宴。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越過顧寒辰和寧溪,落在了落後幾步、正縮頭縮腦跟著走進來的蘇清婉身上。
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顧寒辰身後三步開外的距離,雙手死死絞著手包,眼眶微紅,神色侷促又不安地打量著四周輝煌的陳設。
看清蘇清婉那張臉的瞬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騷動。
“後頭那個……我的天,長得也太像了……”
“誰不知道這兩年顧家老宅的偏院裡住著個替身?顧總天天好吃好喝供著,原來就是她啊。”
宴會廳裡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那些震驚、鄙夷、探究、幸災樂禍的眼神在半空中交織碰撞,最終化作無數躲在香檳酒杯後的竊竊私語。
“顧寒辰居然真的把寧溪帶出來了?她害死了顧大小姐,怎麼還有臉回到這個圈子裡來?”
一個穿著奢華禮服的名媛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同伴咬著耳朵。
同伴立刻用眼神示意她往後看。
“你看看後面那個。誰不知道顧家這兩年住進了一個替身?”
“難道是真的把寧溪接回來報仇的?換一種更狠的方式折磨她?”
“我看未必。”
另一個端著紅酒杯的男人冷笑一聲,目光在寧溪黑色的禮服上掃過。
“你們看看寧溪現在的氣場,比兩年前當顧太太的時候還要足。這種狀態,哪裡像是被迫抓回來受折磨的犯人。”
“噓,小聲點。”
旁邊的貴婦用扇子擋住半張臉,掩蓋住嘴角的譏誚。
“要我說,說不定是人家不願意放棄顧太太這個位置,在外面躲了兩年風頭,現在回來爭寵呢。”
“畢竟顧家這棵大樹,誰捨得輕易放手。你看她一回來,那個鄉下來的替身不就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後面當個跟班嗎。”
賓客們維持著表面的體面,不敢讓這些討論傳入當事人的耳朵裡,只敢用眼角的餘光不斷地打量著這場詭異的豪門鬧劇。
寧溪安靜地走在顧寒辰身側。
那些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就像無數根針,紮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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