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也嚷嚷道:「就算杜長老做事草率,出手不大光明,那他也不能下如此狠手!這未免也太……太過了些!」
聽到這話,杜敬山更氣了,偏偏又不敢像以前那樣嘲諷回去,直氣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肺都快憋炸了。
万俟仲秋又嘆道:「唉,也是咱們管教不嚴,出了謝巖那樣欺壓同門。殘害無辜的人,莊內的風氣,也是該好好整治一番了!」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通稟聲——
「報——啟稟莊主,弟子已從飛狐縣探得一二訊息,還想法子帶回來了一點……靈麥,據說乃是出自常平安的師父之手!」
這道通稟聲帶了真氣,聲音大得都震出了殿內的迴音,老莊主彷彿被驚醒似的,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他招招手,含含糊糊道:「是璋兒啊,快些進來,快些進來罷……」
万俟璋這才匆匆走進殿中,他朝眾人略一抱拳算打了招呼,便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來一個木匣子,於老莊主跟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著,敬獻道:
「這種東西叫靈麥,看著和尋常的小麥相似,卻是仙麥,是今早上常平安帶到飛狐縣賣給劉大胡的,那劉大胡還說,食此仙麥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也可百病不擾。五毒不侵,不過初次食用最有效,再食,就沒什麼明顯差異了。」
老莊主緩緩拿起木匣子,打開了蓋,頓時,麥香盈室,確實不像普通麥子能散發出來的味道。
等老莊主拿起木匣,打量著木匣中的靈麥時,万俟璋方站起身,接著補充道:「弟子還打聽到,那常平安的師父是一位白髮仙人,衣著華貴,鶴髮童顏,連須都不蓄。而且不少人都聲稱見識那位仙人的什麼『袖裡乾坤』。『芥子藏物』之術,不僅上千斤的東西輕易收入袖中,還能日行千里。騰雲駕霧,總之聽他們說的,都不是個人了!」
執法長老又是第一個忍不住,一拂袖,道:「荒謬!天下豈有如此之人!?」
万俟璋卻莫名的堅持道:「人家是仙,又不是人!再說師父不是說,這世上除了四大宗師,還有許多不出世的隱士高人嗎?說不定這位就是呢?」
執法長老的臉都快擰成菊花了,還是無法相信這些話:「可少莊主,你說的這些也太荒謬了!」
万俟仲秋反駁道:「昨日之事,若非老朽親眼所見,也不會相信,沒有半分修為的人,對上八品修為的謝巖,一劍斃命……這才荒謬!卻是老朽真真切切看見的!」
執法長老仍不死心,他越過万俟仲秋,追問起對方身邊的那位女長老來:「白長老,在座諸位除了老莊主,就是您修為最高,這事兒您如何看?」
這女長老乃是隱劍園的園主。万俟仲秋的髮妻,也是鑄劍山莊的客卿長老,叫白恨水。
她修為極高,同老莊主一樣,也是三品尊者,雖然年過六十,可精神卻足,一頭烏髮更襯得她看起來才四。五十歲的樣子。
「我才三品修為,尚摸不著宗師的門檻,不好說什麼。不過要我考慮,如果飛狐縣的那些傳言為真,至少大宗師的修為,是做不到什麼袖裡乾坤。芥子藏物的事的,就更別提騰雲駕霧了。」
「那……」
執法長老還想說什麼,忽然殿內一陣劇烈的狂風憑空出現,接著,眾人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老莊主的周身散發出了一道極為誇張的藍色罡氣,那是真氣外放的體現。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層罡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帶起更劇烈的罡風,甚至殿內的地面上凝起了大片大片的霜花,明明豔陽高照的日子,殿中卻驟然冷得讓人發抖!
「怎麼回事?」
「莊主?」
「莊主他老人家怎麼了?」
殿中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惶惶起來,互相詢問著。
只有白恨水盯著老莊主周身的罡氣仔細觀察了一番,終於大吃一驚:「莊主他,他要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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