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陛下以骨肉之親賜臣妹邢國食邑,原為體恤宗室,示天下以仁和。然臣妹既無經緯之才,又乏安邦之能,若再忝居其位,恐致封地政務懈怠,軍民離心。況今順天。東平諸軍將士分授牛具稅田,乃陛下洪恩,臣妹若仍據邢國之名,反使將士疑為權爭,徒增朝野紛擾。
「為表臣妹赤誠,亦為全陛下用人之明,今斗膽請辭邢國公主封地,退歸閒散。願陛下準臣妹以布衣之身,於白石山內靜修己身,亦不敢再以宗室之名干預朝政。若他日國有徵召,臣妹必當竭盡駑鈍,以報陛下今日成全之恩。
「臣妹慕容如煙泣血再拜,謹奏……」
如果單純是為了平定縣和葦澤關一事請辭,那這封奏摺,或者說「請辭書」,就是把慕容真架在火上烤,指責對方為人君者卻無容人之量,連一個公主都要猜忌。
但,這封「請辭書」偏偏遞到御案上時,遞的恰到好處。
彼時正值太后以告病而不許慕容真侍疾探望來要挾慕容真,因為慕容真平定縣一事,拿著鐵證如山的口供,藉口小國舅白山塞裡涉嫌謀反將其下獄。
就連大國舅也因為此事,不得不稱病避嫌,一時間,白山太后於朝中再無可靠的親信能用,對諸般政事耳聾眼瞎起來。
但話又說回來,那些口供畢竟只是說平定縣所攫取之不義之財供到了白山塞裡手中,並未明確說是聽白山塞裡命令謀反的。
況且慕容真畢竟和白山太后是親母子,不好真殺了大小國舅,此時做出一番聲勢浩大的模樣,以後再狀似頂著壓力給白山塞裡免罪,也是為了逼迫兩位國舅請辭,吐出手裡的政權來。
而白山太后這一手,就逼得慕容真有些難受了。
雖然蕭國乃是靺鞨人所建之國,許多規矩並不似南楚國那麼極端,但為了方便統治,一代代蕭國君主還是大力推行了以孝道為主的君父臣子之理論。
白山太后所為,簡直是逼著慕容真認錯!
但一國之皇帝,貴為天子,能認錯嗎?
當然不能!
於是,慕容如煙這封「請辭書」,來的是恰到好處!
明面上,這封「請辭書」是在指責皇帝你猜忌心太重,連一心一意為國奉獻的皇妹都要疑心,皇妹幫你平定了叛亂,沒想到你不給賞賜就算了,甚至還要明褒暗貶地剝奪我手裡的權力!你看看你是個當皇帝的樣子嗎?
但實際上,這也可以理解為打白山太后的臉。
太后啊,您看看,為了您那兩個倒黴的弟弟,兒子我都背上了不能容人的罵名!更被言官指著鼻子罵不堪為君,就因為我拖著平定縣造反一事遲遲不肯定罪!這都是為了您這隻圖一己之私的太后啊!
於是,慕容真一邊暗罵了慕容如煙幾句小狐狸,一邊當起了老狐狸,暗示眾人拼命宣揚這封「請辭書」。
然後,在撐了數日之後,慕容真先是同意了慕容如煙對邢國公主的請辭,然後扭頭又將其封地改在了遼西,並將其封號又提了一級,為鎮國大長公主,又稱遼國公主。
一般來說,「大長公主」的封號,都得是皇帝的姑母才能有的殊榮,鮮少有皇帝的姐妹得這個封號的,因為這個封號更多代表了輩分。
只有南楚國,爵位氾濫以後,才有過將皇帝的姐妹封為「大長公主」的先例,但也不多,只有兩例而已。
最關鍵的是,慕容如煙這次不光是「大長公主」的封號,還在前面掛了個「鎮國」的名頭,古往今來都只有前周國一例——那位也是先帝駕崩。新帝即位以後,因有擁立之功,方封的這個封號,無論是功勞和政治權柄,都遠非慕容如煙所能比。
不過,名頭和封號上極盡殊榮,別的方面待遇就要差一些了。
比如遼西那地方,鳥不拉屎。荒無人煙,雖然曾是靺鞨人起家的地方,卻實在荒涼得可怕。
而且慕容真非常吝嗇地只劃了一塊和從前的邢國差不多大小的區域作為慕容如煙的食邑——依舊是沒有政權的那種。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慕容如煙的野心,慕容真劃定的這個位置非常特殊。
遼西之地,就在渤海國的旁邊,和渤海國隔山而望。
!地祖的氏山白。族氏家孃的后太山白是正也,」山白「就,山座那的隔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