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沉澱在內丹中的雜質,若非張承道已是成丹期的修士,可以很好地操控靈力分離這些雜質,讓唐小魚煉化血魔珠這種事,他也不敢輕易下決定。
這種充滿了邪念和雜質的內丹,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直接影響唐小魚自己!
唐小魚的視野還是很模糊,她看不清周圍的景色,只能隱約看出一個人影,上半邊是雪白色,下半邊是青色。
她在腦海裡勾畫出來這個人影的本來模樣,是一頭白髮的張承道,那個於仙緣大會時,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滿臉欣慰於她為了心中之道而放棄修仙機會的師父。
唐小魚心中十分羞愧。
她來參加仙緣大會,甚至拜入白石仙宗,本就目的不純,如何能得師父如此的照拂?
而且……
血魔珠當真能煉化麼?
用了它,違背了守墓人的誓言,自己會不會也變成下一個「血魔」?
「它並非什麼『血魔珠』,」
像是看出了唐小魚心中的躊躇,張承道耐心解釋道:「它其實是一顆修士的內丹,只不過那修士在凝丹時,用了不太好的法子,讓它變成了如此模樣,但它本質上還是一顆內丹,可以暫用。」
接著,他又講解了一番煉化血魔珠為內丹的壞處,並強調道:「這顆內丹雖然能夠將你的境界臨時偽裝成成丹期的修士,但那始終不是你自己凝的內丹,也並未經過雷劫,所以等你恢復以後,要儘快修煉,夯實修為,好早日碎丹重凝,如此,才能算真正步入仙道。」
唐小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實在沒有力氣說話。
好在張承道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又安撫她道:「你且放心,若是凝成這顆內丹的那個人就是你所說的『血魔』的話,就不必擔心了,不過一個成丹期的修士,不足為道。」
大家都是成丹期修士,自己這個金手指又粗又壯,還坐擁一堆主角模板的徒弟的「老爺爺」,難道會幹不過你一個虛假的。內丹都讓人拿走了的成丹期修士?
見張承道如此舉重若輕,莫名的,唐小魚也漸漸鬆懈下來,總算微微點了點頭。
張承道連忙將「血魔珠」往唐小魚胸口一拍,這顆十分劣質的內丹,就被強行「安裝」進了唐小魚的體內。
「你且將體內的靈力慢慢往這顆內丹裡輸送,一點點煉化內丹裡的靈力,記住,如果被反煉化了,就立即退出來歇一歇,直到你有一種它和你自己的身體合二為一的感覺以後,就是真正煉化了。」
張承道叮囑道:「等煉化之後,還要排除裡面的雜質,不過靈力不必擔心,為師親自替你護法。」
說著,他衝徐嬰等人擺擺手,道:「你們都去屋外等著就是,徐掌事,煩請你多多安撫一下弟子們,讓他們各行其是就是,不必圍在這裡!」
徐嬰應了一聲,和其他人都出了屋子。
張承道則趁機往嘴裡塞了十幾顆仙露草,補了補……咳,身體。
剛剛淨化血魔珠內的雜質時消耗還真不小,接下來亦有一場持久戰,支開其他人,除了為了一個更安靜的環境外,也是為了方便自己偷偷「嗑藥」。
不然傳出去,他堂堂白石仙宗的掌門,幫一個煉氣期的菜雞弟子煉化內丹都得嗑藥,那得多丟人!
張承道掩飾性地挺了挺身子,然後開始隔空對唐小魚輸送起了靈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