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常平安離開,葉疏雲也後退兩步,拱手道:「既然表妹身體有恙,還是多多休息,我也不打擾了。」
這是告別的意思。
林鳳仙福了福身:「表哥慢走。」
葉疏雲微微一頷首,往院門走去。
只是走到石桌旁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輕嘆一聲,從乾坤袋裡取出幾本書冊,放在了石桌上。
「表妹,這是我尋得的一些基礎修煉功法和秘籍,以你資質,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引氣入體。
「從前困於內宅,不曾修過武道,如今倒是正好修習仙道。
「白石仙宗畢竟是仙道宗門,門中許多對修士而言稀鬆平常的地方,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危險,像宗主新封印的冰湖,門中弟子或修士過去自然無事,可肉體凡胎去了,怕是要不了一會兒功夫就會凍僵。
「表妹,我雖是你表哥,卻也不能時時刻刻照看著你,何況你還年輕,有大好年華,縱然林家對你漠不關心,葉家……也能有你一席之地。」
說這些話的時候,葉疏雲沒有回頭,也沒有看到林鳳仙臉上覆雜的神色。
「表妹,你……多保重。」
說完最後一句話,葉疏雲姿態如常地邁著步子,離開了客院,而林鳳仙卻站在桃樹下,抱著木匣,望著葉疏雲離開的背影,臉上滿是淚痕。
「你不會是讓他說動了吧?」
蒼老的聲音從襁褓中傳出,帶著譏諷:「果然還是美色動人心,看來你對你夫君,也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不。」
林鳳仙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伸手用衣袖將眼淚擦乾,然後低聲說道:「他知道了。」
蒼老的聲音立即吩咐道:「離開白石仙宗,有這幾日的靈氣滋養,我如今神魂已穩固,先離開,再慢慢想辦法。」
「就這麼走了,我可不甘心。」
林鳳仙雙眼一暗,道:「表哥不是說,張神仙新灌出來的那個什麼冰湖,乃是一個封印湖麼?先去探查一二,看看有什麼線索。」
「太危險了。」
林鳳仙嗤笑一聲:「你不想早點找到通道,恢復實力麼?何況無非就是我冒險而已,就算你這具肉身損毀,不也能再奪舍他人麼?」
「逆徒!你當奪舍那麼容易?」
林鳳仙從襁褓中摸出那枚黑色玉佩,輕瞥了一眼,繼續說道:「師父,別裝了,你我都是怎樣的人,心裡清楚得很,我幫你找到通道,你幫我復活我夫君,就連肉身,我都看好了,表哥那具身子就不錯,至少皮囊好看得緊。」
「哼,你倒是捨得,你那表哥對你可是不錯的!」
「那又如何?他不過只是憐憫我罷了,我需要他的可憐嗎?我在他眼裡,和街邊一隻無主的貓狗有何分別?」
林鳳仙抱著嬰兒往房中走去,只在路過石桌的時候頓了頓,卻沒有拿那幾本書冊,而是略微閉了閉眼。
然後,她像是在說服別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般低喃:「憑什麼他雙目失明卻能得遇仙緣,而我夫君那般鍾靈毓秀之人,卻慘死在仙道興起之前?
「這合該就是他們欠我的!」
……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