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陣法,鳴鋒老祖周圍散逸的黑霧果真被隔絕在了陣法之內,倒讓莊萬松和李植總算緩過了口氣。
可惜唐明明既然敢抽身離開,當然留有後手——
只見其在被衝散之後不過片刻,就再度凝聚起來,彙集到了鳴鋒老祖的頭頂。
原來他雖然抽身離開,卻仍留下了分魂在和鳴鋒老祖角力,雖然方才一瞬間失去了對鳴鋒老祖肉身的控制,但此時不過將本體與分魂融合,就能再度和鳴鋒老祖陷入僵持。
不過,鳴鋒老祖經過一瞬間的鬆懈,就算不得不再次對抗起唐明明的奪舍,也總算是有了餘力,才能緊急佈置出來一個許進不許出的隔絕陣法,甚至有精力同兩人說話。
「這位道友方才為了操縱那柄天階靈劍,耗盡了自己的魂魄,是以無論你那靈藥對他肉身多麼有用,也無濟於事了。」
他解答了兩人的疑惑,也自責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唉,都怪老夫大意了,著了此畜生的道,否則也不會淪落至此,倒教個後輩付出這般代價救我……」
李植不敢置信地追問:「這,前輩,這莫非就再也沒法子救他了嗎?」
鳴鋒老祖搖了搖頭:「沒有法子,他如此做,與魂飛魄散並無區別。」
李植看著孫平像死了一般地躺在地上,那股一直壓抑在胸口的悲憤如同火山般噴發。
太弱了。
自己太弱了。
若非自己這麼弱,又怎會眼睜睜看著孫道友身死而無能為力!
自己……可是人盡皆知的天生劍體,乃是萬里無一的天才!
而如今,卻連身邊之人都護不住,這算哪門子天才!?
不甘。憤怒。後悔。怨懟,以及對自己無能的痛恨,諸般情緒像一顆凌亂的毛線球一樣,纏繞在一起,在李植胸中翻湧。
他死死盯著陣法中與鳴鋒老祖僵持著的黑影,那個害死孫道友的罪魁禍首,怒極大喝道:
「我要你償命!」
他不再去看生機漸絕的孫平,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念,都灌注到了那枚懸停在他身前。靈光黯淡的劍丸之上。
守護不住,便以手中之劍,討要血債!
「嗡——」
那枚原本靈光已經十分微弱的劍丸,在一瞬間,彷彿感受到了主人那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與決絕,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無比的錚鳴。
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氣息自李植體內爆發,引動周遭天地靈氣瘋狂倒卷,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體內。
巨大的靈氣風暴憑空而起,原本脆弱不堪的屋頂和牆面徹底坍塌,若非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是修士,怕是都要受點什麼傷。
而李植體內明明才築基六層的靈力被這股外來的龐大靈氣與內在的決絕意志瘋狂壓縮。錘鍊,繼而暴漲。
他雙眼通紅,鼻孔張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憤怒,也像痛苦,但很快,伴隨著狂風和電閃雷鳴,劫雲在上空彙集,令人心悸的隆隆雷鳴響個不停,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哈哈哈哈!好機會!」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