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陸僧的答案十分不滿,但人家畢竟是合體期的修士,張承道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轉而說起自己探索到的世界邊界的情況。
「若按張宗主所言,」
陸僧他嘆了口氣,捻動著腕間的一串佛珠,說道:「此界邊緣雷雲密佈,空間紊亂,海水懸落如瀑————凡此種種,皆乃幻境之邊界,不可逾越,方設此異象作界。」
說到這裡,他笑呵呵地看向張承道,問:「想必張宗主早已發現,此界略有特殊罷?」
張承道先是一愣,旋即苦笑了一下,反問道:「大師的意思是,這白石界,果真只是一個幻境?其實並沒有什麼白石界?」
陸僧再答:「此界確實特殊,但張宗主口中的白石界」,倒也存在。不過,再多的,小僧卻不能說了,待時機成熟,張宗主自然明白了。」
イ亍。
張承道無奈了。
不過他很快就抓住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大師,你的意思是,莫非,你知道我————你知道我從哪裡來!?」
其實這句話張承道只是試探。
畢竟,就陸僧這雲裡霧裡的答覆,還真沒透露過什麼有用的資訊,但無論是其對此間天地彷彿瞭如指掌的態度,還是莫名其妙能從「外界」進來的情況,單純用自己的金手指,好像並不能完全解釋。
更甚者,張承道其實暗自猜測,如果陸僧和自己真的來自從一個地方,那自己可以穿角色皮套,陸僧會不會也是穿的金手指中的角色皮套?
那麼,自己的「穿越」,就很可能另有隱情了————
很可惜,張承道心裡猜了半天,陸僧的臉上卻帶起一種他莫名覺得氣質很眼熟的笑容,然後微微搖了搖頭,一副「不可說」的模樣。
イ亍。
張承道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問法:「那在下現在要做什麼,才能儘快滿足大師口中的時機成熟」?」
這回,陸僧沒有再當謎語人了,而是念了句佛號,非常誠懇地說道:「張宗主儘可憑自己心意行事就好。」
「哪怕我毀了這個世界?」
張承道有些不耐煩了。
他再次故意試探起來:「既然這個世界是一個虛假的幻境,那我毀了它,也無所謂了,畢竟真正的白石界,並不會因為一個幻境的演化而產生變化,不是嗎?」
陸僧嘆了口氣,勸道:「張宗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不過小僧還是提醒一句,萬事萬物,凡是存在。發生,必然有其因果相糾纏,何必執著於一時的刨根問底?還是莫要著相為妙。」
彳亍。
見實在套不出什麼話來以後,張承道只得選擇放棄。
其實,就算真讓他去毀了這個世界,他也不會去做的。
無論這個世界是否真實,他都生活了兩年,其中接觸的人也都如此真實,這讓他怎麼可能為了所謂的。不能被確定真實性的「回家」,而傷害身邊之人?
坐忘道可不是那麼好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