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玥心中瞭然,「聖上果然也是如此想的,他並不想主公接觸太多朝臣,甚至希望主公得罪佛門,如此才能做到平衡,且主公不會真的影響到太子地位。」
「這是真把我當磨刀石用了。」吳成心裡有數,「好,那我今日便去尋太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司馬玥才將吳成恭敬送出鎮魔衛。
而在後門外,司馬鍾還蹲在石獅子邊等他。
見他出來,司馬鍾便一骨碌站起來迎上前,滿臉期待,「諸葛兄,我姐怎麼說?她沒為難你吧?往後你在臨安遇到什麼事儘管來找我,我姐脾氣看著冷其實心腸最軟!」
吳成笑眯眯拍拍他肩膀,「你姐很好。」
「那當然!嗯?」司馬鍾側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的肩膀,他真要開口呵斥吳成不懂規矩,卻正對上吳成笑眯眯的臉。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似乎這諸葛成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但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吳成沒跟他多說什麼,也婉拒了吃飯的邀請回了家。
等到家之後卻發現達摩已經回來了,而且表情嚴肅。
「大師,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阿彌陀佛。」達摩只是唸了聲佛號,接著嚴肅道,「施主,貧僧要走了。」
「啊?」吳成連忙追問,「可是宮裡發生了什麼?
」
達摩微微搖頭,「貧僧與皇帝奏對時聊了幾件事。」
「何事?」
「皇帝問貧僧,他繼位以來營造佛寺數百,捨身伽藍寺數次,每次都要捐出一億香火錢贖身,也親自譯寫經書上千卷,度人出家更是不知多少,功德福緣是否深厚。」
吳成笑了,「想來大師所言定為父皇所不喜了。」
達摩微微頷首,「貧僧說皇帝此舉既無功德也無福緣。」
吳成疑惑,「為何?」
「皇帝也是如此問的。」達摩解釋道,「這些只是人間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不過有虛無實而已。
」9
他這話意思也很明白,說白了就是皇帝目的不純,而且只注重形式,這種福報都是虛的。
吳成又問,「然後呢?」
「皇帝又問貧僧如何才是真功德福報。」達摩道,「貧僧說需清靜智慧,圓融無礙,本體空寂,無法可循。
「陛下乃一國之君,一言可定百姓生死,他若避實向虛只求形式,則上下必效仿之此非功德福報,實乃禍亂天下之波旬弟子。」
吳成倒也不意外,「父皇心中是世家門閥,那才是他的天下,不過大師真要就這麼走了嗎?」
「不立危牆之下,若再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達摩道,「不過施主若有需要,貧僧也可相助之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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