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臉上的血色褪了一截。
他低頭看了看標準答案,又抬頭看了看陳力,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陳力指著投屏上那張泛黃的紙面:
“從第十六頁後半段截的,前面缺了六行關於神闕穴的禁忌描述,後面多截了四行屬於第十七頁的太沖穴配穴。」
「你們拿出來的所謂殘卷,根本就是拼湊出來的,哦不對,說拼湊是好聽,說難聽點,是外行不懂裝懂把兩頁撮合到了一起。」
會場裡死一樣安靜。
杜峰臉上的笑僵住了,半個字吐不出來。
葉青蓮猛地側過頭盯著陳力,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翻湧著震驚。
會長把那張答卷攥出了皺褶,聲音發緊:「一派胡言!你憑什麼斷定!」
「我憑什麼?」
陳力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經歷過風浪的人面對淺灘時才有的漫不經心:
「因為我見過原稿。」
「四十七頁,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我都見過。」
「不單見過,翻來覆去地見過。」
「我師父六指先生當年從地攤上淘到這本東西的時候,書頁都發脆了,一碰就掉渣。」
「我們爺倆在牢裡閒著沒事幹,拿它當手紙用,一張一張撕著用。」
「用之前先把內容記下來,看一遍記不住就看兩遍,兩遍記不住就看三遍。」
「四十七頁全用完,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刻在我腦子裡了。”
會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說道:
「既然你這麼自信,就把你寫下的投屏到螢幕上,讓大家給出最合理的答案。」
他發現一人沒法制裁他,就藉助大家的力量,對這狂妄的小子公開處刑!
臺下有人站起來了。
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胸前彆著雲城中醫學會的徽章。
他扶著柺杖,聲音沙啞卻清晰:
「會長,老朽不才,細緻看了遍,他寫下的,怕是比“標準答案”更有分量。“
這一句話像石頭砸進冰面,裂紋咔咔地往外擴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聲音從低語漸漸升高。
連雲城醫學大師袁山同老先生都這麼說了,自然是有權威的,因為他是醫學課本的編撰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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