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拉攏他?」
葉宗開口,聲音沉緩,說道:
「你義父在雲城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什麼人能用。什麼人該打。什麼人能化敵為友,我心裡有桿秤。」
「一個能單槍匹馬端掉虎爺黑虎分堂,能讓世紀醫院在決賽臺上折戟沉沙,能當著我的面把徐江送進治安署的人,我難道看不出他的分量?」
葉青蓮看著義父的側臉,等他把話說完。
「可是,聚賢商會上面那位會長不會允許。」
葉宗轉過臉來,眼裡那道沉沉的暮色底下壓著某種更實質的東西,繼續說道:
「會長要的是,這座城市的江湖勢力全部在他的棋盤裡,他要雲城的無冕之王。」
「陳力這種不在棋盤上的人物,會長容不下。」
「我是朱雀堂的堂主,我的所有產業。權力。人脈。地盤,都是會長給的。會長要我扼殺這個人,我就得扼殺,否則被換掉的就是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極難察覺的澀意:
「你以為我不想做第二個虎爺?」
「虎爺跟金三角那邊勾連的事,會長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但虎爺倒臺之後,會長馬上把手伸進了黑虎分堂的地盤。」
「他在用陳力這把刀砍掉不聽話的棋子,借別人的手清理門戶。」
「我們現在如果跟陳力握手言和,會長會怎麼想?」
葉青蓮的指尖在茶杯沿上劃了一道,沒有接話。
」除非……」
葉宗的聲音壓得更低:
「除非朱雀堂脫離聚賢商會,自立門戶。」
「但那意味著什麼你也清楚,意味著要跟會長正面開戰。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勝算不足三成。」
茶室裡安靜了好一陣。
葉青蓮把那半杯參茶慢慢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時候指尖殘留的顫抖已經平息了大半。
她看著義父,低聲說:
「那師父那裡……」
話音未落,茶室後門的掛簾被人從外面撩開了。
鬼谷先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棉麻衣袍走進來,腳上踩著一雙布鞋,步伐雖然穩健,但臉色不比葉青蓮好多少。
他走近兩步,目光落在葉青蓮臉上的時候猛然一凝,隨即快步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
」御屍蠱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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