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出事了。」
趙廣柱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整宿沒睡。
「彆著急，慢慢說。」
陳力安慰道。
「醫協會那邊剛才發來緊急通知，說接到匿名舉報，指控和諧醫院在楊木卿手術事件中存在非法器官摘取的嫌疑，要求我們停業配合調查。」
有人挑刺在意料之中，陳力平靜問：
「通知上寫了什麼？」
趙廣柱回道：
「寫了，即刻起，暫停一切診療活動，直至調查結束！」
「陳先生，他們這是要斷我們的命根子！」
「昨天我們剛拿到五星級的牌子，今天就撤了，徐江的事明明是我們報了警抓的人，常林的供詞清清楚楚，怎麼反倒成了我們跟徐江同流合汙了？」
「醫協會行政處的小劉還說，醫協會會長昨晚十一點臨時召集了評審委員會開會，會上拿出了所謂的新證據，說徐江跟常林之間那筆轉帳記錄裡，收款方雖然寫的是常林個人帳戶，但最終有一筆錢以醫療器械採購的名義迴流到了和諧醫院的財務帳上。」
「陳先生，我敢發誓這裡面絕對有貓膩，財務科的帳我每個月都親自盯著。」
陳力打斷他：
「我知道你沒做，陰謀者也不需要你去做，只需要帳面上有這筆往來就能把水攪渾。」
「你告訴我，那筆迴流採購是從哪個供應商走的？」
趙廣柱沉默了兩三秒，顯然在翻查什麼：
「仁和醫療器械有限公司。」
「我查過了，這公司註冊地在雲城下面的縣級市，法人的名字是……陳先生您等會兒……叫吳繼業。不認識，從沒打過交道。」
陳力點頭道：
「你先把醫院的停業通知接下，別公開跟醫協會對抗。我找人查一下這家仁和公司的底細。另外，常林的口供原件在你手上嗎？」
趙廣柱回道：
「在，拍照留了底，紙質的鎖在我辦公室保險櫃裡。」
掛了電話，陳力撥了宋清彤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那頭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背景音，宋清彤顯然已經在路上了。
「巧了。」
宋清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我正想給你打，世紀醫院這邊出了點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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