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朱雀堂的體面。」
葉青蓮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沒有變化，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意的清晰：
「鬼谷先生死了，朱雀堂的暗線斷了七成。」
「陸長庚那邊下一步就會動手收權，收的方式不會溫柔。」
「我義父在聚賢商會幹了二十多年，手裡握著的東西太多了，陸長庚不想讓他把那些東西帶走。」
陳力看著她，沒有說話。
葉青蓮繼續道：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你願意讓陸長庚一家獨大嗎？」
「虎爺的渠道被他收了，黑虎分堂的地盤被他的人佔了，現在連朱雀堂他都要收回去。」
「等他收完朱雀堂，整個聚賢商會的資源都捏在他一個人手裡。」
「你跟他吃過那頓飯，你覺得他像是會跟你和平共存的人嗎？」
陳力把茶杯端起來又抿了一口，點頭道：
「你說的這些，我已經想到了。你來找我，想要什麼。」
葉青蓮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用力：
「朱雀堂繼續存在，我不要求你幫我們對抗陸長庚，我要求的是，如果陸長庚動手，你別站在他那一邊。我們三家各守一角，誰也別想吞掉誰。」
「三家各守一角？」陳力看著她，「陸長庚什麼產業都有，你呢，朱雀堂的底子你自己清楚，我這邊目前只有一個和諧醫院的股份。三角不穩，隨時會倒。」
葉青蓮從桌下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牛皮紙的，封口處壓著一枚火漆印。
陳力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份檔案，封面印著『雲城東區藥材集散市場轉讓協議』幾個字。
「朱雀堂名下有一家藥材集散市場，在東區，雖然比不上一線商圈，但每年過手的貨量不小，明面上是正規中藥材交易，暗地裡還有一部分跟蠱術相關的稀有材料流通。鬼谷先生死之前，這些材料渠道是我在管。」
葉青蓮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繼續說道：
「我把市場經營權轉給你。你拿了這個，就有了自己的根基，不用再看陸長庚臉色。」
陳力把檔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合上擱在桌面上。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巷子裡的梧桐葉子在風裡沙沙響，光斑在路面上晃動，有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從巷口經過，叮鈴的鈴聲遠遠傳來。
啥意思啊？
陳力有點懵，雙方大戰，對手先送彈藥，搞得他炮筒擺不正方向了。
「你把這份東西給我，等於把朱雀堂的命脈砍了一半交到我手上。你義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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