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力站在院子裡的石燈旁邊，看著暖黃色的光暈落在草坪上，想了想說：
「她在算帳。」
「算帳？」
「也許在合計，陸長庚給她的，和她從我這裡的得失。她今晚不交際不表態不行動，是在用一個人待著的方式想清楚自己到底站哪邊。」
葉青蓮沉默了幾秒：「那她要站哪邊？」
「不知道，她若是聰明的話，應該清楚黑虎分堂沒了，朱雀堂已經站在對立面，她青龍堂堂主起著決定成敗的作用，也是她獲得最大利益的絕佳機會。」
陳力掛了電話，推門走進屋裡。
「陸長庚難道不防著她？」
葉青蓮聽明白了其中深意，可陸長庚是多麼狡詐的人，會犯如此低階錯誤？
「這我就不知道了。」
客廳的燈亮著，小玉見他進來，倒一杯溫水，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道：
「不過，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掛了電話，小玉問道：
「陳先生，現在把浴缸放滿水？」
陳力擺手道：
「先不用，等會我有個約，你要是困就先睡吧。」
反正別墅房間多，小玉來回跑也不方便，乾脆讓她住下來，平日裡打理著別墅也不錯。
「嗯，好，那就不打攪陳先生了。」
小玉猜測應該是跟哪個美女約會，跟男的約才不會選擇晚上呢。
陳力看時間差不多了，換了身西服，開車前往蘇晚選擇的地方。
江邊有傢俬房菜叫『聽潮』，藏在一條沿江的老巷子盡頭，門臉小到不仔細看就會錯過。
這家店的特色是保留著幾十年前的巷間煙火古韻，菜餚還保持傳統做法，來這裡吃飯需要提前一到兩個小時預定，一是位置緊張，二是做菜要花時間和功夫，得提前烹飪。
陳力把車停在指定的停車場，走出來進入巷子，遠遠看到搖曳的紅燈籠上寫著『聽潮』二字，紅光暈染的門口有人進出，有一道特別的窈窕身影朝他擺手。
「陳先生，這裡。」
蘇晚的聲音很愉悅清脆，比第一次見的時候熟絡了不少。
陳力搖了搖手回應。
兩人上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忙著倒茶，確認單號。菜品有沒有錯誤，蘇晚側著頭認真聽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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