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平底鞋,步伐穩,呼吸沒有亂。
陳力在她身後停下了腳步,側身擋在了巷子通道的正中間。
右手從腰後抽出了那柄短刃,拇指推開刀鞘,刃身在路燈的昏黃光線裡亮了一瞬。
從右側樓棟陰影裡竄出來兩個人,深色衣褲,臉上罩著黑色口罩,手裡握著短刀。
從左側防盜門後面閃出來第三個人,手裡是一把長柄的撬棍,沒戴口罩,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動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帶出的聲響混成一片,朝陳力和蘇晚的方向撲了過來。
蘇晚已經走出去五六步了,聽見身後的動靜本能地想回頭。
陳力提醒:
「往前走!別停!」
他擔心太血腥,讓她看了晚上做噩夢。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蘇晚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重新加快,往巷口那盞更亮的路燈方向跑去。
第一個持刀的人衝到了陳力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右手揚起,刀尖朝陳力胸口扎過來。
陳力速度極快,打掉他的匕首,一腳橫踹。
砰的一聲,那人倒飛出去,撞到牆上反彈落地時,腦殼都裂開了,血順著青石地板嘩嘩的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第二個,第三個,無論這麼出招,在陳力眼裡都毫無意義。
陳力一刀斃命一個。
還剩一個,被他打成很重傷,摁倒牆上,用刀抵著脖子逼問:
「誰讓你們來的。」
那個人咬著牙不說話。
陳力的刃尖從他衣領滑到鎖骨位置,力道加了一分,刃尖刺破了表層皮膚,滲出一粒血珠。
那人喉結動了一下,終於開了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水泥:
「青龍堂……林總讓來的。」
陳力看著他,目光沒有變。
但他心裡猜測這句話是假的,林瀟如果想動蘇晚,不會在這種窄巷子裡派三個持械的刀手。
有沒有可能是陸長庚的手筆,用的是林瀟的名字?
陳力擔心還有人圍堵蘇晚,沒有跟他廢話,用刀抹了他的脖子,朝巷口追去。
陳力走到蘇晚面前,手機裡傳出治安署工作人員的問話,把她手裡的手機接過來,對著話筒說了一句:
「三個悍匪要殺人,我正當防衛把他們反殺了,我沒有受傷。地址是江邊聽潮菜館旁邊的巷子,你們來人處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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