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李溫良的邀請送到了碧湖龍庭。
這一次不是電話,不是簡訊,是一封正式的手寫信函,信封上壓了李家的家徽紋章,紙面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信的內容很短,字型工整有力:
「陳先生臺鑒:聽聞近日聚賢商會變故,李氏與聚賢商會素來無涉,然小兒李炎昨夜突遭橫禍,此事或與江湖亂局有關,望陳先生撥冗賜教。明日下午三時,李氏府邸,備茶候教。」
陳力把信放在茶檯面上看了一遍,抬眼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小玉。
她把信送來之後就退到旁邊了,沒有多嘴問,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回覆。
「你怎麼跟他說的?」
小玉回道:
「送信的人站門口等回覆。我說陳先生在休息,晚些時候再回。」
「告訴他,明天下午我準時到。」
小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陳力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擱在書桌抽屜的角落。
第二天下午三點,陳力準時到了李氏府邸。
李家的宅子坐落在雲城南郊的園林區,院牆比茗園矮一些,但佔地面積更大,門前種著兩棵銀杏樹,樹冠在初秋的風中已經開始泛出淡金色的邊緣。
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等在門口,見陳力下車就迎上來,微微欠身引他穿過前院進了正廳。
李溫良坐在正廳主位上,穿著一件深色薄衫,頭髮灰白但梳得整齊,目光平和地看著陳力走進來。
跟陸長庚不同,李溫良身上沒有那種」老江湖」的油滑感,更像一個在商界待了一輩子的老派人物,說話做事透著體面。
他站起來跟陳力握了一下手,力道適中,掌心的溫度溫涼,像一捧放了半刻鐘的茶。
「陳先生,請坐。」
陳力在他側面的椅子上坐下。
沒有茶水,沒有寒暄,李溫良開門見山:
「請陳先生來,是想當面問一件事。我兒子李炎的腿,是不是你的人打斷的。」
「不是。」
陳力端起茶,呷一口。
李溫良的目光在陳力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他靠回椅背裡,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像在給自己的判斷留一段緩衝的時間:
「那陳先生知道是誰幹的嗎?」
陳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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