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沙啞：
「是……是周婷……她說馬總監要我來辦事……我不知道那是假合同……」
「周婷在哪？」
「她……她說辦完事去茗園碰頭……」
陳力直起身把車門拉開了。
那人從駕駛座上癱下來，腳踝脫了夾縫之後，整個人軟靠在車門踏板上，捂著手腕上被碎玻璃劃出來的傷口，坐在地上看了陳力幾秒。
「你回去找周婷，告訴她事情沒辦成，車被砸了，人被打了。然後你再告訴她一句話，」
陳力低頭看著他，冷冷道：
「東區的事，換人來做，她的路走到頭了。」
那人撐著車門站起來，坐進車裡，啟動車子離開。
陳力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走遠，轉身走進影棚。
蘇晚站在休息區的落地窗邊，手裡攥著手機，目光透過玻璃看到了剛才的全過程，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暗升驚濤。
這男人，真有力，太帥了！
陳力推門進來的時候她轉過身，把手機收進了外套口袋。
她的表情比剛才平靜了幾分，但目光多了一層不一樣的光芒。
「他走了。」蘇晚說。
「走了，回去傳話。」陳力坐下來說道。
「傳話？」蘇晚不解。
「告訴後面的人，這條路走不通了，準備接受命運審判，你今晚籤續約的事還作數嗎？」
「作數。」蘇晚看著他的眼睛，「現在就去。」
陳力點了點頭，轉頭對助理說：「你跟小雯說一聲，安排人等著，我送她過去。」
三人走出影棚，阿坤從對面車裡下來跟陳力對視了一眼，陳力微微搖頭示意『沒事了』，阿坤又退回了車裡。
陳力拉開副駕的門讓蘇晚上車，自己坐進駕駛座。
蘇晚靠著座椅側過臉來看他，目光落在他手背上被碎玻璃劃出來的一道淺淺的血痕上，那痕跡很淺，血珠已經凝固了。
「你手破了。」
陳力低頭看了一眼手背，隨手用拇指蹭掉了那點血痂：「沒事。」
蘇晚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溼巾，拆開包裝遞過去。
陳力接過來擦了擦手，紙巾上印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擦完把紙巾疊好放在中控臺邊緣，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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