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覺得，小女這段時間的進步如何？”
弈辰放下酒杯，認真地回答道：“榮榮天賦很高，領悟力強，而且肯下功夫。在同齡人中，她的戰術素養和臨場應變能力都屬於頂尖水準。如果繼續保持這個勢頭，未來不可限量。”
寧風致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長老覺得，小女這個人如何？”
這個問題一齣，餐桌上的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寧榮榮握筷子的手緊了緊，低下頭，假裝在專心對付碗裡的米飯，但她的耳朵已經豎到了最高頻率。
弈辰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穩而認真：“榮榮是個很好的姑娘。聰明、善良、有擔當，對朋友真誠，對修煉認真。能收她為徒，是我的運氣。”
寧榮榮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顫，眼眶有一點發熱，但她拼命忍住了，沒有抬頭。
寧風致看著弈辰的眼睛，停頓了幾息，然後笑了，端起酒杯：“長老這麼說，老夫就放心了。來，再飲一杯。”
弈辰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宴席結束後，寧榮榮送弈辰出府。
夜色已深，七寶琉璃宗的庭院裡掛著一排排燈籠，暖黃色的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走到府門口時，寧榮榮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弈辰。
月光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她抬起頭看著弈辰，目光中帶著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堅定。
“師父。”
“嗯？”
“我今天……其實不只是請你來吃飯的。”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很穩，“我是想讓你看看，我不只是在訓練場上很認真。我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
她張開雙臂，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今天的打扮和狀態。
“我想讓你看到更多面的我。”她說完這句話，耳尖已經紅透了，但她沒有低下頭，依然直視著弈辰的眼睛，“不只是你的徒弟，也是一個……女孩子。”
夜風拂過，吹動她耳側的碎髮和裙襬的邊緣。燈籠的光暈在她身後鋪開，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
弈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我看到了。”
寧榮榮的眼睛亮了一下。
“而且，”弈辰頓了頓，“很好看。”
寧榮榮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彎起一個明亮的弧度。
她沒有再說別的，只是退後半步，向他揮了揮手：“那師父回去的路上小心！明天訓練我不會遲到的！”
弈辰點了點頭，轉身向府外走去。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寧榮榮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師父，下次，我還可以請你吃飯嗎？”
弈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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