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辰看了她一眼，伸手幫她把那縷碎髮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小舞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反而微微仰起頭，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弈辰收回手，開口說了一句：“我要去一趟武魂城。”
小舞和朱竹清同時愣了一下。寧榮榮也放下了茶杯，抬起頭看向他。
“去幹嘛？”小舞問得直接。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彷彿武魂城是什麼龍潭虎穴。
“比比東半個月前派人送了信來，說有一些關於金剷剷未來發展的戰略性問題想和我當面商議。”
弈辰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本來想推掉的，但後來想想，也有些日子沒去武魂城了，正好去看看那邊的分館運營情況。聽說最近武魂城總館的日均接待量又創新高了，我得親自去確認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再擴建。”
他說的是實話，但不是全部的實話。比比東確實給他寫了信，但他決定去武魂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想親自去看看，那些在暗中活動的棋子，到底已經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他雖然全知全能，但有些事情，親眼所見比全知全景更有實感。
“我陪你去。”小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道。
“我也去。”朱竹清緊隨其後。
寧榮榮也站了起來：“我也要”
“不用。”弈辰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但堅定。
“我只是去談事情，不是去打架，帶太多人反而顯得我底氣不足。你們三個都留在史萊克，照常訓練，不要鬆懈。等我回來，我要看到你們的段位都有所提升。”
三女對視了一眼，雖然不太情願，但也沒有再堅持。她們知道弈辰決定了的事情，很少會更改。
“那你要去多久？”寧榮榮問道。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少則三五天，多則一週。”弈辰說，“看比比東有多能聊吧。如果她留我吃飯，可能就多待一天。”
他說得輕鬆，但寧榮榮沒有笑。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走到弈辰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一個妻子在為即將出差的丈夫整理行裝。
做完之後，她退後半步，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早去早回。”
弈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點了點頭：“嗯。”
他轉身，沿著山路向下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頭來補了一句：“對了，如果有什麼事拿不準主意，可以去天斗城找千仞雪。她會幫你們處理的。”
三女點了點頭，目送他沿著山路走下去。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古樹與山石的掩映之間。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消失的方向打著旋兒飄落。
小舞站在古樹下，看著弈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榮榮和竹清：“你們說，師父這次去武魂城，真的只是去談事情嗎？”
朱竹清沒有回答，但她握著長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比小舞更敏銳，她能感覺到弈辰今天的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緊張，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在佈局的從容。
寧榮榮端起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看著弈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了一句：“師父說有正事，那就是有正事。他什麼時候騙過我們？”
小舞想了想，覺得也是，便不再多想了。三人在古樹下重新坐定，繼續今天的訓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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