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張樂萱不禁愣了一下，隨後她思索片刻，如實回道，
「天賦極高，乃是我生平所見最強之人，性格的話，在我看來，也挑不出任何問題來。」
回想起和林玄相處的所有畫面，張樂萱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欣賞的笑意，在她看來，林玄簡直跟個聖人一樣。
「無論是對待朋友，同窗，都堪稱完美，要說唯一的缺點，或許就是太受人歡迎了吧。」張樂萱笑道。
「是啊，是很完美，但是……」穆恩的眼皮抖了抖，「他的完美，真的是真的嗎？」
「什…什麼意思？」張樂萱有些遲疑，她聽出了穆恩的意思，但卻不敢肯定。
穆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緩緩說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所謂的完美，要麼對方真是聖人，要麼……就是裝出來的。」
「這……」張樂萱慌了，不對吧，這話是我能聽的嗎？
「那穆老您的意思是……林玄有我們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心懷不軌？」
「那倒不是。」
「啊？」張樂萱懵逼了，不是？那是什麼意思？
穆恩繼續說道，「老夫的意思是，林玄對我們有所隱瞞，而之所以會這樣，很大機率是因為，他並不信任我們，或許，這便是源自於他的童年吧。」
聞言，張樂萱不禁鬆了口氣，剛才差點嚇死她了，如果林玄真的有問題，那對學院的打擊簡直比玄子境界下滑還要大。
畢竟若林玄出事，那接下來，學院可真就要面臨無人可以站出來的死局了。
「所謂誠，外不欺人，內不欺心。」穆恩緩緩說道，
「林玄做到了內不欺心，他始終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而之所以欺人，更大的原因，是源自於我們的問題啊。」
張樂萱愣住了，不信任？她想起林玄在賽場上的從容，想起他對待所有人的溫和有禮，想起他每一次出手時的果決……
那樣一個人，會不信任他們？可轉念一想，她又沉默了。
言少哲的算計，玄子的失職，學院一次次讓他失望……換做是她，恐怕也會在心裡留一道牆。
「所以，穆老您的意思是……」
對於張樂萱的疑問，穆恩卻話鋒一轉，他悵然一嘆，「老夫說這些話，不僅僅是說給你聽的，更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林玄沒有做到真正的誠，老夫又何嘗不是？」
「穆老……您……」張樂萱有些緊張，不知道穆恩忽然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穆恩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株黃金古樹上，落在那流轉的金色光暈裡，落在那些他守護了百年的光影中。
「樂萱，你還記得，你當初求我為你家人報仇時，老夫提了一個什麼要求嗎？」
「記得。」張樂萱愈發疑惑了，讓她做貝貝的童養媳，換取穆老出手為自己家人報仇這件事，她怎麼可能會忘？穆老本人也又怎麼會忘？
「記得就好，老夫說出這話後，才後知後覺猛地驚醒，明白讓不過十歲左右的你許下那般誓言，太過無恥了，與毀掉你的人生，沒什麼兩樣。」穆恩的聲音低沉，心中悔恨不已。
這些話他很早就想說了，他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當初做的不對，可奈何，這些年他一直都在自我欺騙，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張樂萱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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