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天上在掉餡餅。
一直以來，移動都想把自己的服務嵌進手機底層，但諾基亞這種外企傲慢至極，從未鬆口。
“是的，李總。”唐俊說道：“只要我們兩家聯手，我們可以在諾基亞的手機出廠時，就直接把飛信寫進簡訊的底層邏輯裡，以後只要是用諾基亞手機的移動使用者，他們發出的每一條簡訊，都可以無縫轉換為飛信訊息，不需要下載，也不需要註冊。”
“這還只是開始。”唐俊繼續蠱惑道：“我們還可以聯手在系統底層遮蔽掉那些未經授權的高耗能應用，就比如qq，再比如那個據說帶語音功能的陌信。”
“李總，你想想看，諾基亞現在佔據了華夏87%的智慧手機市場份額，而你們移動擁有76%的網路使用者，只要我們達成同盟，我們就能在硬體和網路兩個層面，徹底掐死所有的對手。”
“他成毅不是想做生態嗎？沒有了我們諾基亞的終端支援，沒有了你們移動的流量補貼和網路綠燈，他的陌陌集團只會變成一座孤島。”
“到時候，華夏的通訊市場，將再次回到由我們兩家共同制定的規矩裡來。”
李華靜靜地聽著唐俊那極具煽動性的演講，他的手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
唐俊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這確實是一個可以一勞永逸解決移動所有困境的方案。
只要唐俊所說的話能夠兌現，只要諾基亞倒向他們，他們真的能重新拿回對使用者的絕對控制權，繼續過那種躺著數錢的安穩日子。
然而，李華顫抖的手在觸碰到那份檔案時，突然停住了。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幾天前技術副總的一份報告。
那份報告裡，詳細記錄了在過去的一個月裡，那些bba手機的高階使用者，其日均上網時間、活躍度以及對移動3g預留套餐的關注度，是普通塞班使用者的十倍以上，甚至，就連蘋果使用者也是塞班使用者的五倍以上。
這說明，諾基亞的塞班使用者，的確是有點跟不上時代了。
李華收回了手，將那份檔案輕輕地推回了唐俊面前。
“唐總，你的條件很豐厚。”李華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說道：“如果是在一年前，甚至半年前，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這份協議。”
唐俊一愣，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李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時代變了，唐總。”
李華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嘆道：“你剛才說，諾基亞佔據了87%的市場份額。沒錯，這是你們的底氣。但你有沒有想過，這87%裡，有多少是基於慣性，有多少是因為別無選擇？”
“bba手機和蘋果手機雖然現在產能有限，但那絲滑的觸控體驗和完全基於網際網路思維的開放生態，才是未來的方向。你們的塞班系統太老了，老到像一個穿著清朝長袍的老太爺，就算你現在願意把這件長袍脫下來給我穿，它也只是一件古董啊。”
唐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丟擲的這塊塞班底層許可權的肥肉，足以讓李華欣喜若狂。
畢竟，這是行動通訊集團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華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談起了時代變了。
唐俊皺眉道：“李總，成毅的野心非常大，你現在不跟我合作掐死他，等他羽翼豐滿，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就是你們。”
李華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背上，眼神中透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狡黠，微笑道：“唐總，稍安勿躁。我當然知道成毅是個危險的野心家。他畫的那個天地雙網的大餅雖然遙遠，但他確確實實在用他的社交軟體，幫我們教育使用者。”
“當然了，這也並不代表我們移動就要和他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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