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表象。”成毅笑道：“李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既然敢冒著把咱們推向電信的風險，在這個時候突然對咱們亮劍，就說明他手裡一定有了比咱們陌陌集團更誘人的籌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俊應該去燕京找過他了。”
“唐俊？”林思鵬猛地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說道：“諾基亞的唐俊？他不是正跟電信的徐晨滿天下地送三星手機嗎？他去找李華幹什麼？”
“這就是唐俊的聰明之處。”
成毅輕笑了一聲，說道：“電信的那個寬頻送機活動看起來轟轟烈烈，四千萬用戶也很嚇人，但唐俊和庫克都不是傻子，他們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那八百萬臺三星庫存機，是在給電信的cdma網路做嫁衣。”
“而諾基亞和蘋果，全都是gsm陣營的。他們花著自己的錢，卻把使用者洗到了他們根本無法涉足的cdma網路裡。等這些使用者習慣了上網，想要換智慧手機的時候，他們買不了諾基亞，買不了iphone，最後只能來買咱們既支援cdma又支援gsm的bba手機。”
聽到這裡，林思鵬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有了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我明白了！”林思鵬說道：“唐俊這是發現自己挖了個坑，馬上就要把自己埋了，所以他慌了，他去找李華，是想放棄電信，重新和移動結盟？”
“應該是這樣。”成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說道：“移動是gsm的絕對霸主，諾基亞是gsm時代的終端之王。唐俊為了保住諾基亞在華夏的統治地位，一定會向移動開出極其豐厚的條件，只是具體拿出什麼籌碼，我還暫時沒把握，大機率和底層程式碼許可權有關吧。”
“那李華會答應嗎？”林思鵬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如果移動和諾基亞真的達成這種史無前例的深度結盟，那對陌陌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這個得看唐俊給的籌碼多大了，至少，李華還沒有完全答應。”
成毅自信地笑了笑，說道：“李華如果真的和唐俊簽了死契，今天發給咱們的，就不是承擔一半費用的通知單了。”
成毅站起身，慢慢踱步，說道：“李華只收了我們一半的錢，這就是他在玩平衡術。他應該是在拿著這半張通知單，去逼唐俊做出更大的讓步。”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林思鵬更不解了。
這還算是好訊息？
成毅走到林思鵬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移動的這個動作，雖然比我預想的快了不少，但這恰恰證明了，諾基亞聯盟內部已經開始恐慌了。”
林思鵬說道：“這算是好訊息嗎？就算諾基亞脫離了電信，可他們要是和更強的移動建立了聯盟，我們的日子不是更難受嗎？”
“掄起難受，電信可能比我們還要難受。”成毅呵呵笑道：“我們走的這條路，必須要在亂中取勝，要是不亂，我們沒有任何的機會，所以，我們難受不難受是其次，他們幾家必須得亂起來。”
林思鵬立即問道：“成董，那這三千萬的流量費，咱們是交還是不交？”
“交！為什麼不交？”成毅很痛快的說道：“移動既然想賺這個錢，咱們就讓他賺。每個月三千萬，換來幾千萬活躍在移動端的忠實使用者，這筆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你馬上以集團的名義給移動回函，就說我們陌陌集團完全理解並支援移動的決定，明天一早，財務就會把預付款打到他們的賬上。”
成毅頓了頓，說道：“對了，明天你和我去一趟杭城那邊的園區。”
“好的。”林思鵬立即應聲。
第二天上午，成毅便帶著林思鵬和幾名高管，乘坐專車趕往了南浙省杭城市。
深秋的江南，桂花飄香。
成毅的車隊下了高速，便在杭城市警務協會的車隊護送下，徑直開向了杭城城郊的下沙經濟技術開發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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