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手裡，根本沒有成毅要的那些東西。
“那怎麼辦？”董筱筱的聲音低了下來：“2月24日，陌陌集團的人和全國工信產業協會的人就要坐在你辦公室裡，我們拿什麼給他們看？”
電話那頭，周晉沉默了很久，才說出了一個讓董筱筱滿意的字：“……造。”
“造出來。”周晉咬牙說道：“git提交記錄按時間線編一個，補進程式碼庫裡。研發日誌，讓劉數學他們根據這幾天的實際工作，倒著寫一份就行。單元測試報告，找幾臺5230跑一遍，把結果整理成文件，至於專利備案號……”
他頓了頓：“專利備案號，我們確實沒有。但可以說正在申請中，或者把g.729的公開標準文件包裝成基於公開標準的深度定製最佳化，繞過去。”
董筱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她很滿意的說道：“三天時間，把所有資料補齊。2月24日，我要讓陌陌集團的人看到一套完整的正規的無懈可擊的研發體系。”
“嗯，我盡力。”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晉站在暢聯研發中心的走廊裡，慢慢放下手機，靠在了牆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這一次，他沒有去爭辯，因為他知道爭辯沒有意義。
執行就行了。
這麼難都走過來了，就不差這三天了。
“周總？”這時，張宏從測試機房探出頭，說道：“三星版的壓力測試又崩了，redis叢集oom，您快過來看看……”
“讓劉數學去處理。”周晉擺擺手，說道：“我有別的事。”
“什麼事比壓力測試還重要？”
周晉轉過頭，看著張宏，慘笑一聲：“造假。”
“啊？”
“造研發日誌，造git記錄，造測試報告。”周晉一字一句的說道：“陌陌集團2月24日來查程式碼，董總讓我們三天之內，把塞班版的自主研發證據鏈全部補齊。”
張宏愣住了。
測試機房門口，劉數學也走了出來，聽到這話，臉都綠了：“周總，單元測試報告，我們這幾天連測試用例都沒寫全，哪來的報告啊？”
“那就寫。”周晉眼神里透出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從現在開始，分成三組。a組，繼續修三星蘋果，壓力測試不能停。b組，繼續寫塞班重構程式碼。c組——”
他看向劉數學，說道：“你帶上五個文筆好的工程師，專門補資料。git記錄，從今天起倒推三十天，每天編十條提交記錄，程式碼變更內容要和現在的模組對應上。研發日誌，按需求分析-架構設計-編碼實現-測試驗證四個階段，每個階段寫二十頁，要有會議記錄、評審意見、修改痕跡。單元測試報告，找十部5230，把通話、登入、聯絡人三個功能跑一百遍，把透過率和效能資料整理成表格。”
“那專利備案號呢？”劉數學問。
“我來編。”周晉咬了咬牙，說道：“就說音訊壓縮模組申請了發明專利，正在實質審查階段，申請號我明天去專利局網站查一個格式相似的，編一個出來。網路傳輸和記憶體排程，說涉及商業秘密，暫時未公開，但可以提供內部技術白皮書。”
張宏聽得目瞪口呆：“周總，我們25號可就是壓力測試了啊，又要分心？”
“沒辦法。”周晉轉身朝辦公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現在與其去爭辯，倒不如全力以赴！”
隨後三天，暢聯研發中心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分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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