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正浩的控評行動持續了不到四十八個小時，就被眼尖的網民發現了端倪。
起因是一個天涯網友的帖子：《我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暢聯的正面帖全是水軍！》
這個網友是個資深天涯使用者，他敏銳地注意到，最近兩天突然冒出來的那些暢聯脫單故事帖子，全部有一個共同特徵，很多發帖賬號的註冊時間都在四十八小時以內。
他一口氣扒了二十多個賬號，發現這些賬號除了發那一條帖子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活動記錄。
不回帖，不發言，不頂貼，純粹的三無殭屍號。
這個帖子一齣，頓時引發了連鎖反應。
大量無聊的網民開始自發的跳出來捉水軍，隨著他們的共同努力，扒出來的證據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離譜。
最終，暢聯又一次被萬能的網友打上了買水軍洗地的標籤。
買水軍洗地這個標籤，在這些還沒被酒託洗禮過的網友眼裡，可比酒託與招嫖要嚴重多了。
因為買水軍洗地，那就是在針對他們了啊。
人總是會共情於自身的遭遇，而現在他們的遭遇，就是暢聯知道自己有問題，不但不解決，還企圖用錢來把他們的問題和帖子蓋住。
在他們眼裡，這是資本對他們屁民的嚴重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輿論的第二波海嘯，來得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哪怕五大公關公司已經火力全開在洗了，可暢聯花錢買水軍洗地的話題，依舊在幾個主流論壇上完成了霸榜。
原本那些已經被壓下去的投訴帖，也被無數熱心的網民們自發頂了回來，而且評論區比之前更加火爆。
【呵呵，花錢刪帖買好評？好啊，那咱們就比比誰時間多。】
【越洗我越興奮，你們洗你們的，我發我的。】
【你刪的越多，我發的越多，小爺和你們槓上了，還我三千八百塊！】
【我現在正式解除安裝暢聯，永不使用，不接受反駁。】
漸漸地，暢聯的日活也開始回落了，從巔峰的六千一百萬，暴跌到了四千九百萬。
無奈之下，樸正浩只能含著淚繼續砸錢。
他隱約感覺，他不是在和陌陌集團對抗，而是在和人民的汪洋做對抗。
加上公關公司向陌陌系分包的費用，再算上百度競價排名中陌陌系代理商的抽成，短短不到半個月，整個陌陌系從樸正浩身上，前前後後賺了將近十三個億。
而且，這件事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
樸正浩的辦公室裡，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他已經很久沒回酒店了。
桌上的手機每隔一段時間就響一次，都是總部打來的問詢電話，可他都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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