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地後，走廊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蘇世奇腦中飛速串聯著這些新資訊：炎族是清剿者，但有人在暗中重建節點；炎族收集寂滅屬性物品是為了鎮壓和反制；而他手中這枚暗紅晶石是序列五節點的空殼核心，屬於已經清剿過的節點，它的殘餘能量雖然稀少，卻能夠幫助炎族追蹤那些被重新啟用的節點位置。
你想讓我把晶石交給你們。蘇世奇直接說出了結論。
炎弘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沒有逼迫，只有著某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那枚晶石的殘餘能量波動可以用於定位其他被篡改過的節點。你留著它意義不大，反而會成為各方勢力追蹤的目標。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將晶石、星隕之心以及你在序列四節點中獲取的部分能量資料交給炎族。作為交換，炎族可以為你提供完整的中央星域寂滅能量分佈圖譜，以及一套神宮境後期至巔峰的專屬修行資源，足以讓你的根基在大半年內達到衝擊蘊神的門檻。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繼續拿著這些東西，以你自己的力量去探索剩餘節點。我不會阻止你，但也不會提供任何支援。而且——他語氣微微加重，那些暗中重建節點的人，遲早會發現你手中的晶石和石板，到那時，他們不會像我今天這樣與你談條件。
蘇世奇聽完，沒有急著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腰間晶石所在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炎弘那雙深沉如熔岩的眼睛。對方的條件聽起來公允，甚至有些優厚，但他直覺這個交易背後還有沒說透的東西。
我想加一個條件。蘇世奇緩緩說，晶石可以給你們，星隕之心也可以給你們，序列四的能量資料我也可以復刻一份交出來。但你們對寂滅能量的研究資料和節點清剿記錄，我要同步共享。不是事後給結論，是即時同步。
炎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他見面以來頭次出現明顯的表情變化。那雙眼睛與蘇世奇對視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這個附加條件的分量。
即時同步的資料共享超出了我的現場授權範圍。他最終開口，語氣如舊，但我可以帶回族中商議。三日之內給你答覆。
蘇世奇點頭：那就等三天再說。
炎弘將手中那枚暗紅令牌收回袖中，朝蘇世奇微微頷首：我會記住這個約定。登天擂繼續打你的，對方再有動作之前，炎族不會主動干擾你。
他轉身，步伐沉穩地沿著走廊原路返回，暗紅色的衣襬在壁燈的光影中拖曳出一道微光。蘇世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走廊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靠在牆壁上，長長舒了口氣。炎弘透露的資訊將整件事的輪廓勾勒得清晰了幾分，但留下的疑問同樣不少——重建節點的那股勢力究竟是什麼來頭？西寂滅星域的與夜冥的功法有關聯嗎？炎族研究寂滅能量的真正目的，真的只是這麼簡單？
他取出那枚暗紅晶石，指尖撫過表面那層透明封印。三天時間，足夠他把序列四的能量資料整理出來，也足夠他想清楚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
先把最後幾輪擂臺打完再說。他將晶石收好，轉身朝靜修室走去，登天擂還沒結束呢。剩下三十二個人，每一場都是硬骨頭。
走廊的符文在他身後依次暗去。靜修室的方向，龐博正趴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胖臉上寫滿了擔心和好奇。看到蘇世奇完好無損地走回來，他長出一口氣：怎麼樣？沒打起來吧？
蘇世奇笑著搖頭：沒有，聊天而已。順便搞清楚了些許事情。
他推門走進靜修室，坐下後取出黑色石板放在膝上。石板表面的符號在炎弘離開後似乎比之前安靜了許多，不再有那種隱隱發熱的躁動。
三天時間。他閉上眼，開始運轉萬化熔爐，先把狀態恢復到全盛，再研究一下剩下三個節點到底分佈在哪兒。
登天擂的戰火還在繼續，而舞臺之外的棋局，才剛剛展露出它真正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