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世奇在例行迴圈運轉後直接將腎臟與肝臟的兩端波形拉過了臨界閾值。經過數日的漸進式同步練習,兩側波形在跨越臨界點時沒有產生明顯的回彈偏移,抽取出支流進行交疊融合的過程中阻力均勻而平滑。交疊點在持續數息的穩定纏繞後凝成了一根細長的灰色光絲,橫貫腎臟與肝臟兩條直連通道之間。
第三座橋體架設完成後,融貫式網路的覆蓋範圍從四髒延伸到了五臟全部。腎臟與肝臟透過橋體實現橫向互通,與脾臟之間的橋體預留位置在另一側,待後續同步練習完成後補齊。他在橋體成形後測試了一次能量互通,腎臟的暗藍色能量沿橋體流入肝臟時被肝臟的灰金色能量裹挾著重新分配了一部分流向脾臟方向,由於兩座橋都連線著肝臟,肝臟在這一瞬間成了能量的排程中心,將來自腎臟的額外流量按比例分撥給了心、脾兩處。
這個聯動效應是融貫式網路理論中描述過的中間節點分流現象。肝臟作為兩座橋的交匯點,在接收外來能量時自動扮演了調節閥的角色,將流量按照當前各通道的負載情況重新分配。如果後續腎脾橋也完成架設,三個交匯點各自分流的效率還會進一步提升,形成更加靈活的能量排程系統。
蘇世奇在接下來幾個迴圈中觀察了分流效應的穩定性,確認肝臟在持續分流過程中沒有出現過載跡象。他記錄下當前網路的執行引數,將第三座橋的架設用時和能量消耗與之前的兩次做了對比,腎肝橋的搭建難度略高於心肝橋但低於初期預期的水平,主要得益於前兩座橋積累的經驗和同步練習階段的充分準備。
下午他將空腑草的殘餘藥力取出來,準備用於膽腑的初開通路。膽的位置靠近肝臟,與肝之間的空間距離極短,且肝臟作為兩座橋的交匯點正處於高度活躍的狀態,其側向逸散的能量場足以覆蓋膽腑所在的區域。他將藥力沿肝區側壁引導至膽腑表面,藥力接觸膽壁時產生的溫熱感比胃腑初開時更加溫和,可能是因為肝區基礎能量場的環境已經提前降低了膽壁的能量遮蔽層密度。
膽腑內部的空間比胃小了很多,環形溝槽的刻劃深度和寬度都需要相應縮減。蘇世奇將混沌星能凝聚成更細的束流,沿著膽壁內側以較小的弧度劃出首圈溝槽。膽壁的材質比胃壁更薄更柔韌,溝槽刻劃時的阻力明顯偏小,操作手感更加輕巧,首圈溝槽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了輪廓。
膽腑初開完成後肝區的能量場自動向膽腑方向產生了一次輕微的延伸,在膽壁外側形成了一層淡薄的能量覆膜。蘇世奇將藥力退出膽腑時注意到那層覆膜與膽壁內側的溝槽產生了極淺的能量呼應,溝槽末端在覆膜接觸面處亮了一瞬隨即恢復原樣,說明膽腑與肝臟之間已經建立了初步的能量感應關係。
怨念值在當日星市走動中又漲了一截,總餘額已經來到了兩萬八千以上。他在廊道中遇到了正在翻看材料樣品的承渡,兩人在攤位旁站定聊了幾句。承渡說他準備在幾天後返回西方星域舊墟帶,那邊有幾處殘存結構需要定期檢測記錄。蘇世奇問了一句舊墟帶的檢測物件是否包含類似節點遺蹟的結構,承渡回答說大多是些散碎的基礎設施殘片,沒有完整的建築保留下來,但偶爾會發現一些與中央星域主流工藝不同的加工痕跡。
兩人分別後蘇世奇沿著廊道走完剩餘路段。回到靜修室後他將膽腑的初開狀態與胃腑的已有通路做了並排檢查,兩處腑臟各自處於不同的成熟階段,胃的通路已經經過了多次溫養加深,膽的溝槽才剛完成首圈輪廓。他計劃在接下來的溫養週期中按照胃腑的順序同樣為膽腑安排多次加深操作,直到兩條通路都達到穩定的執行狀態再考慮第三個腑臟的開闢。
腎臟與脾臟之間的同步練習在晚間開始。腎脾組合的能量波動頻率差異比腎肝組合更小,但脾臟的能量偏暖稠,與腎臟的暗藍色冷質能量在接觸時會產生輕微的溫差摩擦。他在首輪同步練習中花了較多時間處理溫差摩擦導致的波形微擾,透過調整脾臟通道的輸出速度來降低溫差引起的振盪幅度。練習結束時兩端的頻率差距已經縮小到了可以進一步推進的範圍,預計同步所需的總時間會比腎肝組合短。
他將五臟光帶和已建成的三座橋體做了一次全面狀態檢查。心肝橋執行平穩,脾肺橋執行平穩,腎肝橋也處於穩定執行區間。三座橋體構成的區域性網路已經在臟腑系統中形成了三條橫向的能量聯動路徑,肝臟作為交匯點承擔了部分分流工作,負荷率在可承受範圍內。後續腎脾橋架設完成後,脾臟也將成為交匯點之一,分流壓力將由肝臟和脾臟共同分擔。
萬化熔爐的運轉在融貫式網路逐步擴充套件的過程中保持著恆定的節奏。三座橋體的加入沒有對熔爐的負載造成明顯影響,因為橋體支撐的是臟器之間的橫向能量交換,不經過熔爐中轉,屬於並行系統而非疊加系統。爐壁上的道韻紋路和臟器紋路交錯分佈,在迴圈運轉中各自維持著獨立的執行區間。
石板在桌面邊緣作為鎮紙放置著,表面與普通石料渾然一體,不再有任何能量殘留的跡象。蘇世奇在結束當天修習時看了它一眼,確認它的狀態沒有變化,然後起身將窗外的燈光調暗半檔,在暗光中運轉了最後一輪萬化熔爐後躺下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