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吐槽收割百萬怨念》第220章 銀門星港,紀元遺音(1)

作者:濁酒話昔年·6天前

天樞大世界的泊位區在清晨的穹幕光線下呈現出空曠到近乎冷清的狀態。大部分攤位和活動設施已經撤除,廊道兩側的旗杆光禿禿地立著,只剩零星幾名工作人員在整理最後幾箱雜物。蘇世奇將穿梭艦的引擎啟動預熱時,龐博將最後一批行裝搬進艙內,林燁在泊位邊緣檢查了艦體外殼的塗層狀態。三人登艦後穿梭艦平穩升空,沿著銀門星港的航道方向切入了中央星域的外圍航線。

銀門星港距離天樞大世界約兩天的標準航程,位於中央星域核心區邊緣的一條主要貿易航線上,以轉運和中轉功能為主。蘇世奇在航行期間查閱了星港的基本資訊,發現它的常駐人口規模遠大於天樞大世界的角鬥場區域,且流動人口密度極高,來自各星域的商隊和旅行者晝夜不息地在星港的多層泊位和市集區域之間穿行。這種環境對怨念值收集來說比星市廊道有效得多——人多、擁擠、利益衝突頻繁、情緒波動密集。

航行第二日傍晚穿梭艦切入了銀門星港的外圍航道。窗外的景象從稀疏的星群逐漸過渡到密集的航行器光流,銀門星港的輪廓在遠方的背景中顯現出來——一座扁平的碟形結構,表面覆蓋著多層環形泊位和延伸的通道棧橋,棧橋之間的空隙中填滿了往來穿梭的小型航行器燈光。星港的規模比天樞大世界的角鬥場區域大了數倍,入港的通道口排著長長的等待佇列。

蘇世奇按照導航指引將穿梭艦停入一處中層的標準泊位,艙門開啟後一股混雜著潤滑油、金屬粉塵和多種食材氣味的空氣湧入艙內,與外層航道的無菌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泊位區的通道中人流密集,各星域的服飾和語言交錯混雜,腳步聲和交談聲形成了持續的低頻轟鳴。蘇世奇三人沿著通道走向星港中心區域的市集層,沿途經過的攤位數以百計,密度和種類都遠超天樞大世界的廊道。

他在市集層內穿行了第一輪後,系統面板上怨念值的增長速度就已經超過了預期。擁擠帶來的摩擦、價格拉鋸產生的焦躁、趕路時被打斷行程的惱怒——這些情緒在密集的人流中以極高的頻率持續湧現。他在不到一個時辰內的收穫就已經接近了在天樞大世界一整天的總和。收集效率的躍升讓他重新評估了環境對怨念值積累的影響權重,銀門星港這種高密度高流動性的環境顯然比周期性舉辦的交流活動更加穩定和持續。

當天的怨念值餘額在晚間突破了四萬。他在市集層的一處角落攤位上買了一份當地特色的熱湯麵,坐在攤位旁的短凳上邊吃邊觀察人流走向。周圍的人群構成多樣,有穿著厚重防護服的長途貨運船員,有套著輕便斗篷的星域旅行商人,有戴著醒目族徽的外交隨行人員,也有看不出身份背景的散修和流浪者。環境噪波豐富且持續,適合長期駐留。

他在銀門星港的第一夜沒有急於收集到上限,而是先在市集層周邊找到了三處客容量足夠的公共住宿區,將床位安排妥當後運轉了一輪迴圈。臟腑兩套系統之間的融通狀態在遷移環境中保持穩定,隔膜殘餘的灰影在持續的低功率執行中又消退了一些,通道內壁的光滑度良好,能量流通順暢。

次日上午蘇世奇在星港中心層的公共資訊終端上查閱了銀門星港的長期交流活動日程。星港本身沒有天樞大世界那樣的定期大型盟會,但作為主要交通樞紐,它每天都有小規模的商品交易會、臨時性的技能交換集會和不定期的資訊交換場次。這類零散但高頻率的活動覆蓋的人群更加廣泛,怨念值的來源也更加多樣。

他在資訊終端旁邊站了一會兒,旁邊一位正在翻看電子交易清單的乾瘦修士忽然側頭掃了他一眼,目光在蘇世奇的腹部位置停了一下,隨即開口說了一句:臟腑隔膜剛通不久吧?你腹部的能量餘波還帶著破口期特有的均勻脈動特徵。

蘇世奇轉頭看向對方。乾瘦修士約莫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癯,手指上戴著一枚鐫刻著密集細紋的金屬指環,衣袍上沒有任何勢力標識。他的語氣隨意,像是在陳述一個普通的觀察結果,沒有試探或套話的意圖。

你看得挺準。蘇世奇沒有否認,通了兩三天。

乾瘦修士微微頷首,手指在終端螢幕上劃了一下,將一份交易清單關閉後轉向蘇世奇繼續說:隔膜融通之後的階段我建議別急著往合一推。你在臟腑側積壓的通道型別決定了意志統合時的對接方式,如果通道以網狀結構為主,合一過程需要先用一段時間讓意志適應網格化的能量分佈,否則統合時容易出現區域性空白。

他將金屬指環從手指上取下來遞給蘇世奇看了一眼,指環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符號。蘇世奇認出那是與黑色小冊子和舊墟節律備忘中類似的古字型,內容他已經能大致認出幾個字,其中有一個恰好是對應的符號。

你這個指環上的刻字用的是舊墟帶那邊常見的古字型。你在那邊待過?蘇世奇問。

待了幾十年。那邊殘存的東西多,能找到一些比中央星域主流傳承更老的手法。乾瘦修士將指環戴回手指,你隔膜融通用的是什麼方法?自發衰減還是外力推動?

自發衰減。等隔膜自然變薄後破開的。

那就對了。自發衰減的破口邊緣會比外力推動的更加平滑,統合時意志過渡的阻力小一些。乾瘦修士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沿著通道方向走了。

蘇世奇站在原地將那幾句話回想了一遍。網格化的能量分佈對應的是他目前五腑六腑通路的實際狀態,網狀結構比線性或樹狀結構更加複雜。意志統合時需要適應這種複雜性,否則可能出現區域性空白導致能量斷層。

當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市集層北段的一處大型交易場,場內鋪位數量遠多於開放廊道,人流也更加擁擠。怨念值的收集效率在擁擠的交易場中又攀升了一個檔次,短短兩個時辰就積累了一萬餘點。他在返回住宿區的途中重新開啟系統面板,看到餘額已經接近五萬。系統面板上的抽選選項旁邊出現了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次級標籤,文字標註為深源命輪,下方有一行小字註釋:需消耗怨念值五萬,可定向檢索與紀元歷史相關的資訊類物品。這個選項的出現時間正好與他的餘額接近觸發閾值的時間吻合。

他回到住宿區後在床邊坐下,權衡了片刻後選擇了消耗五萬怨念值觸發深源命輪。抽選過程中系統沒有像往常那樣彈出逐條物品顯示,而是直接在面板中央展開了一條細長的光柱。光柱內部有密集的字元流在快速滾動,持續了約十餘息後逐漸減速停定,最終凝成一枚巴掌大的半透明晶片懸浮在面板上。

晶片表面刻著一行字:紀元終末·寂滅起源簡述——一份關於彼界與節點網路建造者之間關係的記錄摘要。

蘇世奇將晶片從面板中取出握在掌心,神念沉入其中。晶片內的資訊以極簡的檔案格式呈現:節點網路的建造者是一個距今約五萬年前的上古文明,他們在中央星域和周邊星域建立了跨越數千光年的能量通訊系統,用於與一個當時被認為是平行介面的空間進行資訊交換。交換的物件最初以研究合作的形式存在,但後期合作方逐漸顯露出非合作的意圖——它們開始將替換成,向通訊系統中注入一種不屬於此方宇宙的物質屬性。這種屬性的長期積累會在空間結構中產生不可逆的變形,導致空間在特定條件下向內坍縮,形成歸墟狀態。

上古文明在發現這個問題的後期階段已經無法切斷已經建立的連線,只能將通訊系統的部分功能改為封鎖模式來延遲歸墟的全面爆發。石板是封鎖模式中的採集驗證終端,用於確認每個節點的狀態並在條件成熟時執行系統關閉。紀元終末的記錄在晶片中只有短短幾行,沒有詳細描述上古文明的最終結局,只註明該文明於接入終止後數個世紀內逐步消亡,殘留種群后代以自居,持續監測系統狀態直至今日。

蘇世奇將晶片中的內容完整讀完一遍後又回頭讀了第二遍。資訊量比他預期的更大,釐清了他之前關於節點網路真實用途的多個推測——網路是通訊系統而非能量匯聚裝置,寂滅是彼界注入的異種屬性而非網路本身的功能,歸墟是空間因異種屬性積累過多後產生的結構變形,而石板執行閉合協議的本質是將整個通訊系統徹底斷電以阻斷彼界的能量注入渠道。

他將晶片收好,在窗邊站了片刻。市集層下層傳來的嘈雜人聲隔著樓板變得模糊,像遠處的潮汐聲。通道中經過的人影在窗外明滅的光線下交替出現又消失。節點網路關閉後外部世界的異種能量注入已經中斷,但那些已經在萬年間積累下來的寂滅能量,以及它與空間結構之間已經形成的變形關係,並不會因為網路關閉而立即恢復原狀。歸墟之口的風險被降到了最低,但寂滅作為一種已經存在的空間屬性,至少在短期內仍然會以殘餘形態存在於那些曾經被注入過的區域。

晶片底部的角落裡還有一行極小、幾乎被忽略的字:剩餘紀元歷史部分可經由同類命輪檢索繼續獲取。那行字的字型比正文字型小了一號,書寫位置偏下,像是補充說明而非正文內容。

蘇世奇將晶片放入系統空間與石板相鄰的位置,在床邊坐了下來運轉了一輪迴圈。臟腑兩套系統的能量層在迴圈中亮起又回落後繼續維持著穩定的執行狀態,隔膜殘餘的灰影比前幾日更淺了一些,通道內壁的光滑度良好。餘音後人作為上古文明的殘留種群依然存在於宇宙的某個角落,持有的知識量可能遠超他已經接觸到的資訊。

窗外的市集層燈光在進入夜間檔後調暗了半檔,通道中的人流密度略有下降但遠未中斷。他靠回椅背合上了眼睛,將晶片中的資訊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遍,與之前從節點網路中收集到的全部資料做了完整的對照。寂滅的來源、網路的功能、紀元終末的輪廓,這幾塊拼圖已經到位,但上古文明與彼界之間的初期接觸是如何發生的,以及後期合作狀態轉變的觸發點是什麼,晶片中都沒有詳細記錄。那些內容屬於剩餘紀元歷史部分,需要後續透過同類型命輪來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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