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帶著些火氣。
還沒能擠進大棚的江明根聽見他的抱怨，眼珠子一轉，把煙拿出來，遞了一支給劉軒。
「小兄弟，打聽個事，你們的羊肚菌畝產真能達到800~900斤？」
普通話有些蹩腳，劉軒多聽了兩遍才理解到意思。
他也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回道：「照現在這種參觀法，本來能畝產八九百斤，現在這一人來人往，可能沒了。」
「你給我講講。」
「羊肚菌太嬌貴了，對生長環境極為敏感，一個不慎，很容易絕收，風險很高，但管理好了，賺錢也是真的賺錢，一畝掙幾萬輕輕鬆鬆。」
劉軒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把風險和收益都擺在了明面上。
江明根說：「我今年計劃種五畝地。」
劉軒驚訝道：「那投資也不少，要好幾萬塊錢了。」
「不止，快10萬了，一畝地光是菌種和營養包都要一兩萬元！」
江明根觀察了下週邊，注意到沒人，輕聲問道：「兄弟，你能弄到便宜的菌種嗎？」
他給出了暗示。
劉軒搖了搖頭，「羊肚菌對菌種和營養包的要求都很高，我沒那本事。」
江明根遺憾道：「那可惜了。」
想了想，劉軒又說：「如果想種羊肚菌，最好還是從粵旺買正規種子和營養包，不要想著省錢。現在別說國內了，就算放眼全球，也只有粵旺的菌種最靠譜。
你要想貪小便宜，很有可能會被人騙了。」
察覺到江明根的小心思後，劉軒不由多說了幾句。
在這行呆久了，總能聽到農民為了省錢貪小便宜而遭受鉅額損失的故事。
江明根點了點頭，「我知道，決定種羊肚菌後，我們縣農業局就反覆強調過了。」
「那就好，你們從哪裡過來的？」
「豐縣。」
「豐縣是哪裡？」
「徐州。」
「徐州又是哪裡？」
「蘇北的……江蘇。」
「哦，華東啊~」劉軒想到了菜業二部，其轄區就包含江蘇。
劉軒卻是一頭黑線，沒了打聽的興致，滅了菸頭就也進了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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