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龍飛了半個小時。
兩個藍色星雲從遠處的光點逐漸放大成遮天蔽日的巨型旋渦，首徑少說兩三百米，內部藍光旋轉流動。
左側星雲內的石像守衛抬了一下頭。
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反應——巨大的石質人形只是看了陳默一眼，既不攻擊也不追趕，像固定在通道口的安檢裝置，只管記錄不管攔截。
陳默避開左側，操縱混沌龍首衝右側星雲。
通道口此刻仍在向外傾瀉幽靈，藍色的半透明身體密密麻麻擠在出口處，活像擠地鐵的早高峰。
陳默從它們中間硬生生撞了進去。
靈魂戰鎧在體表啟用。
藍色透明鎧甲覆蓋全身的瞬間，擦身而過的幽靈像碰到了炙熱的鐵板——凡是接觸到戰鎧表面的幽靈，體內的藍色光芒立刻加速流失，三秒不到就變得暗淡透明，像被抽乾了水的海綿。
陳默伸手抓住一隻撞上來的幽靈腦袋，掌心的戰鎧紋路亮了一瞬——幽靈的身體從接觸點開始碎裂，像冰塊扔進沸水。
完全剋制。
靈魂戰鎧對幽靈的壓制比他預想的還要徹底。
混沌龍配合著張開大嘴，金綠雙色龍息呈錐形噴出，通道里的幽靈成片蒸發。
兩側夾帶的氣流把剩餘的幽靈掀飛到通道壁上，戰鎧的餘波將它們逐個淨化。
三分鐘後，陳默穿過通道，再次進入那個黑白世界。
腳下的荒原依舊是黑白兩色，天空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光線來自不知名的方向。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幽靈群仍在有序徘徊，數以億計。
陳默騎龍升高到百米，朝上次丟詛咒之石的位置飛去。
兩分鐘後，他驚訝發現。
那片區域的地面鋪滿了藍色晶體，密得像下了一場藍色的冰雹。
粗略估計至少幾萬塊！
這說明詛咒之石確實生效了，吸引來的幽靈在石頭周圍互相攻擊，死了至少數萬只。
但對於腳下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幽靈海洋來說——
九牛一毛！
陳默俯視那片晶體，嘴角微微抿緊。
兩枚詛咒之石的效果也就這樣了。
要徹底解決這個世界的幽靈，靠現有手段完全不夠。
他正準備調轉龍頭下去收取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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