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陳默走到窗邊，目光朝正北方向掃了一眼，“我有更好的辦法。”
他激活了氣息偽裝，覆蓋住自己和陸步庭。
然後啟用映象反饋的主動模式。
精神力再次逆向追蹤那根訊號線。這回不在暗影空間裡，追蹤的深度和精度截然不同。
訊號源——鎖定。
正北偏東十二度，距離約八公里。天元聯盟綠洲核心區，地下層，一間密閉空間。
古銅鏡就在那裡。
而從鏡子出發的六根訊號線指向六個方向。除了指向陳默的這一根，其餘五根分別朝向西南、東南、正西、正東、西北。
五個被監視的綠洲領主。
“他同時盯著六個人。”陳默轉述追蹤到的資訊。
陸步庭倒抽一口涼氣：“六個……除了你，其他五個是誰？”
“不知道，只有方位。但有意思的是——使用鏡子的人不止柳清河一個。有兩層意識在同時觀察。”
陸步庭的臉色變了：“天元聯盟內部有副手或軍師級的人物也有使用許可權？”
“大機率。”
兩人沉默了幾秒。
陳默的手摸上窗框，指節在木頭上敲了兩下。
不急。他現在手裡有了映象反饋，可以做一件更有價值的事情。
“陸步庭，如果我能往古銅鏡裡灌假畫面，你覺得灌什麼最有用？”
陸步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眼珠轉了三圈：“你能控制對方看到什麼？”
“可以一試。”
陳默閉上眼，精神力沿著訊號線逆流而上，觸碰到遠端的古銅鏡表面。
鏡面反饋回來一個畫面——那是古銅鏡此刻正在顯示的內容。陳默的綠洲，俯瞰視角。木屋、沙棘樹、護罩，一切清楚楚。
鏡面上還能看到陳默本人站在窗邊的身影。
他集中精神力，朝鏡面注入一段干擾資訊。
畫面不用複雜，只需要把“陳默站在窗邊”替換成“陳默躺在床上睡覺”就夠了。
精神力灌入的瞬間，鏡面的畫面抖動了零點幾秒。
然後穩定下來。
畫面裡，陳默的身影從窗邊消失，出現在床鋪上，閉眼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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