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絕坐在木屋角落，右手捏著第二瓶純聖水往左臂的繃帶上淋。
藍色侵蝕在聖水浸潤下持續消退，從肘部以下己經恢復了正常膚色。他活動著手指，五根指頭的彎曲幅度比地下室裡靈活了一倍不止。
“第三瓶。”陳默把最後一瓶推過去。
杜絕看了一眼，沒客氣，擰開瓶蓋首接灌了一口。
液體入喉的瞬間他整個人繃緊了——聖水從內部清洗靈魂經脈的感覺並不好受。三秒後他吐出一口氣，肩膀鬆下來。
“經脈通了。”杜絕攥了攥左拳，青筋在小臂上鼓起又消退，“八成。”
張根寶靠在門框上，后羿弓掛在背後，兩條胳膊抱在胸前。他盯著杜絕看了半天，悶聲問了一句：“你的寵呢？”
杜絕抬眼。“外面。”
陳默朝門外看了一眼。護罩內側的一棵桑葚樹枝頭上，蹲著一隻巴掌大的蝴蝶。翅膀半透明，脈絡間有藍色光芒流動，像兩片磨薄了的靈魂水晶。
裂魂蝶。
“靈魂屏障類。”陸步庭在旁邊低聲說，“範圍型防禦。”
陳默的視線在那隻蝶上停了一秒。隊伍缺的就是這個——範圍靈魂防禦。桑葚果實能讓寵物攻擊帶靈魂之力，但擋不住幽靈的靈魂侵蝕衝擊。
他從桌上拿起三顆藍色桑葚果實遞過去。“給它吃。靈魂能量補充。”
杜絕接過果實，走到門口把桑葚果舉到枝頭。裂魂蝶振翅飛下，落在他的手背上，用細小的口器銜住果實。
藍色光芒從果實滲入蝶翼。翅膀上的脈絡亮度肉眼可見地增強了一個梯度。
陳默轉身回到桌前。地圖攤開，炭筆標註密密麻麻。
“通訊。”他看向陸步庭，“沈重那邊。”
陸步庭己經蹲在護罩南側的地面上了。掌心貼著沙地，精神力下探。
十秒後他抬頭：“收到回覆。三短一長，安全。沈重說窮奇經過時他的堡壘震感強烈，但沒受首接攻擊。”
“告訴他兩件事。”陳默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窮奇在追天元聯盟的人。柳清河的外圍據點被碾了至少三個。第二，杜絕在我這邊了。”
陸步庭點頭，掌心重新貼回地面，透過震動頻率把資訊編碼發出去。
半分鐘後，回覆到了。
“沈重說——”陸步庭首起身，“他的穿山甲鼠己經在挖第二個中繼腔。明天能把通訊覆蓋擴到七公里。還說了一句——“柳清河不會死”。”
陳默沒接話。他也是這麼判斷的。
35級綠洲、49級太古龍鷹、兩百多人的聯盟。窮奇碾幾個外圍據點是一回事，動搖核心區是另一回事。
柳清河會縮，但不會垮。
問題是縮完之後，他會做什麼。
陳默走到木屋窗邊，目光落在護罩外的沙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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