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震。
陳默是被這個震醒的。清晨五點十二分，木屋地板傳來的頻率跟三天前完全不同——更快，更密。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木板上。
咚。咚。咚。咚。
間隔兩秒。
三天前是西秒。
陳默推門出去。天還沒全亮，灰藍色的光線鋪在沙地上。他低頭看地面——護罩範圍內靠東側的沙土上多了三條細裂紋，每條約一米長，從地底向上延伸到地表。
“早上就有了。”張根寶從樹後面探出腦袋，“我值夜的時候聽見響。”
陳默沒說話。他走到裂紋旁蹲下，手掌平貼沙面。
物質重構的感知向下延伸。五米、十米、二十米——
地下三十米往下的岩層在輕微但持續地膨脹收縮。像有東西在呼吸。
土螻。
它的心跳頻率翻了一倍。
陳默站起來，走回木屋拿通訊石。震動模式，三短一長。發給沈重。
七分鐘後，回覆到了。
穿山甲鼠在陳默綠洲底部五米處的中繼腔裡敲出了一串震動編碼。陳默把手貼在地面上接收，翻譯出來的資訊很簡單——
“心跳間隔2.1秒，較昨日加速23%。淺眠狀態。任何超過閾值的能量波動可能觸發提前甦醒。”
2.1秒。還在縮短。
陳默在腦子裡算了一筆賬。按照當前的加速曲線，心跳間隔歸零——也就是土螻完全甦醒——大約在第八天。
第七日，門開。第八日，土螻破土。
一天的視窗期。
如果他第七日進了那扇門，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一隻能讓千里寸草不生的遠古巨獸從腳底下鑽出來。
時間卡得死死的。
巧合？不可能。這種精確度只有兩個解釋——要麼是同一個存在在操控所有變數，要麼就是多方力量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恰好交匯。
不管是哪種，他都必須處理土螻的問題。
至少在第七日之前，不能讓它提前醒。
陳默回到木屋，把周啟叫過來。
“今晚幽靈潮會產生多大的靈魂能量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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