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魂重者見主。見主就是祭品。
規則對兩邊都一樣。靈魂最重的人——無論是竊名者還是正名者——都會被送去“見主”。只是名義不同。左盤叫“獻”，右盤叫“見”。但本質都是被獻祭。
陸步庭此前佔出的生卦——“三陽三陰，陰陽平衡，有生機”。
生機不是人數優勢，不是超載破壞儀式。
是靈魂連線。
靈魂戰鎧的藍紋還在所有人身上流動。同源氣息把十一個生命串聯在一起。如果秤量靈魂的時候，十一個人的靈魂被藍紋均攤——
沒有人特別重，也沒有人特別輕。
所有人的靈魂重量趨向平均。
沒有最重者，就沒有人需要被“見主”。
陳默抬手按在靈魂戰鎧的胸口。藍紋亮了一下。他感覺到所有人的靈魂氣息透過藍紋匯聚過來，又從他這裡分散回去。均勻流動。
但這只是他的推測。規則是不是這樣運作，還不確定。
巨眼的意念再次響起。
“秤左。”
“左盤七魂，選出一名——”
“最無價值者。”
陳默一愣。
不是秤量所有人。是先選人。
選出最無價值者。
左盤上的七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柳清河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他身後五名手下的臉色各不相同。那個雙臂燒廢的人臉色最白。
巨眼的意念沒有停。
“秤右。”
“右盤十一魂，選出一名——”
“最無價值者。”
陳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右盤也要選。
十一個生命裡，選出一個最無價值的。
張根寶的笑容僵在臉上。杜絕轉頭看向陳默。陸步庭的手摸向袖中的銅錢。周啟依然面無表情。秦蓁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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