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現場,哪兒也別碰。”江守的眼神變得冷厲如刀,“等我過來!”
......
十五分鐘後。
夏秋有些詫異地看著和自己前後腳一起到的江守。
從她打完電話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分鍾。而且現在正是晚高峰的尾巴,市區裡堵得水洩不通,江守竟然幾乎是和她警燈開道,前後腳到的現場。
不過,當夏秋腦海中回想起昨晚這男人穿著睡袍。在百米高空御風而立的如仙畫面時,她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疑問給嚥了回去。
畢竟,人家連重力法則都不遵守了,無視個晚高峰堵車,好像也是極其合理的事情。
“跟我來。”
夏秋沒有多問,掀開黃色的警戒線,帶著江守快步走進了大廈五樓。
‘啟明諮詢’的辦公區域佔了整整半個樓層,裝修得頗為現代化。儘管員工們一萬個不願意,但此刻整個公司已經被警方強行清場。
幾十號員工全都被擠在電梯間外的過道里,交頭接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和不安。
畢竟大白天的,一個活生生的同事就在洗手間裡憑空蒸發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嚇得做噩夢。
“夏隊。”兩名守在公司玻璃門外的警員看到夏秋,立刻挺直了腰板。
“讓所有同事都守在門外,拉好警戒線,不管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踏進公司半步!”夏秋乾脆利落地佈置完,便帶著江守徑直走向了辦公區深處的女洗手間。
推開洗手間的門,江守的第一眼,就落在了洗手檯上那面佔據了整整半面牆的巨大玻璃鏡子上。
果然......
江守雙眼微合,一絲真元悄然匯入雙瞳。
在《望氣術》的視界下,那面看似平整光潔的巨大鏡子,表面正泛著一層隱晦的灰濛濛霧氣。那霧氣如同被風吹皺的池水,一圈圈地盪漾著,深不見底。
“夏秋,你別跟進來。退到外面的過道去,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出聲。”江守頭也不回地低聲囑咐道。
夏秋知道自己的斤兩,面對這種詭異的空間陣法,她拔槍也沒用,便十分默契地退到了洗手間門外的拐角處,只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地注視著。
江守像上次在倪教授家裡一樣,走到洗手檯前,就這麼靜靜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很有耐心。
這種鏡花水月的攝魂陣法,開起來費時費力。對方剛“收”走一個活人,這扇門必定還連著那頭的通道,絕不會這麼輕易就關。只要他站在這兒,裝作一個“自己送上門的獵物”,那躲在鏡子裡的東西,遲早會忍不住再探出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洗手間裡除了出風口的排扇轉動,只有江守平穩的呼吸聲。
十五分鐘。
三十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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