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沒開光的破爛玩意兒都能賣得這麼火爆,那我要是把我畫的那些灌注了真元。貨真價實的【闢穢符】。【護身符】拿出來賣,那還不得賣瘋了啊?”
江守摸著下巴,眼睛裡閃爍著金錢的光芒,在心裡迅速構建起了一個宏大的商業帝國藍圖: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守一觀雖然破,但好歹也是正統道門啊!等這次回去,我也要搞點文創產品!”
“就叫‘守一觀限定開光神符’!這可是三花初聚大修士親筆畫的,還帶大妖胖虎呼嚕聲背景加持的絕版珍品!”
江守越想越興奮,甚至連直播帶貨的臺詞都想好了:
“家人們!守一觀純手工高定護身符,防陰差。防紅衣厲鬼!不要九萬八,也不要九千八!今天直播間秒殺福利價,只要888!最後一百單!3!2!1!上鍊接!搶它!”
......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條發財的明路,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商業版圖......
“這位小哥,留步!”
一道帶著幾分神棍式的聲音,突兀地從旁邊傳來,攔住了江守的去路。
江守一抬頭,只見路邊一個角落裡,坐著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留著兩撇山羊鬍。面相透著幾分精明的中年“道士”。這人正擺出一臉“得道高人”的高深莫測,死死地盯著他。
在那道士背後,支著個寫有“鐵口直斷。有緣千里”的破布幡子。旁邊架著張小摺疊桌,桌上擺著籤筒。龜殼。幾本翻得捲了邊的《周易》,呃......當然還有桌角那個微某信。支某寶雙合一的收款碼塑膠牌。
陳福生,是這片5A景區裡專宰遊客的“算命先生”。
他顯然是把這個一身黑色休閒運動裝。面嫩又生得格外清雋乾淨的江守,當成了哪個出門旅遊。人傻錢多的小年輕。
“小哥且慢!”陳福生右手掐指一算,左手捻著山羊鬍,煞有介事地朗聲頌道:“抱神孤松立殘垣,舊主無名守舊地。五氣朝元歸故土,幾人識得舊時山。”
聽得江守一愣一愣的。
還沒等江守細品這首聽起來文縐縐的打油詩,陳福生已經搖頭晃腦地切入了正題:“貧道觀你印堂之上,有一縷......青氣縈繞,隱隱有血光之災啊!”
江守:“......”
血光之災?
江守差點沒忍住當場翻個白眼。他一個三花初聚。酆都大將夔鳴的拘魂鬼火都能硬生抗下來的道門修士,印堂上能有“血光之災”?
這要是被道觀屋頂上那隻傲嬌的大妖胖虎聽見,怕是要笑掉大牙。
按理說,江守這種實打實的玄門中人,平時遇到這種在景區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多半是直接繞開,懶得搭理。
可不知怎的,或許是這段日子接連經歷了太多生死搏殺和地府陰謀,神經繃得太緊。此刻看著這假道士那副一本正經。拚命想要從他口袋裡忽悠出幾塊錢的認真模樣,江守竟然覺得有些莫名地好笑。
反正離交流會入場的時間還早,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位“同行”,倒也算是旅途中的一點惡趣味。
“哎喲,這位大師!這可怎得是好?”
江守立刻收起那副散漫的姿態,瞬間影帝附體,裝出一副被唬住了。又驚又怕的模樣,趕緊湊上前去,“您快給我看看!我這血光之災,嚴重嗎?要緊嗎?可怎麼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