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暗暗有些訝異,原以為只是哪個交好門派的普通弟子。看著如此年輕,居然就已經是一觀之主了?
“翠微山守一觀......從未在道門大冊上聽過名號。想必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山野小觀,倒也正常,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沒個長輩坐鎮。不過,既然能被天師府邀請來參加這十年一度的群英大會,想必也是有些道行......或是關係?”
心思電轉間,陶清辭那張孤傲的臉上收斂了幾分隨意,她雙手交疊,對著江守微微行了一個正式的道家平輩禮。
“茅山陶清辭,見過江觀主。”
“守一觀江守,見過陶道友。”江守也立刻收起懶散,正色回了個標準的稽首。
見禮完畢,陶清辭轉向張陵丘,語氣依然清冷:“我原想尋個時間,和張師弟請教些符籙道術上的心得。不過,看張師弟既然有客在身。還有事要忙,那我便先不打擾了,改日再敘。”
“陶師姐慢走。”張陵丘再次行禮。
二人站在迴廊下,目送著前方那道月白色的清冷身影漸漸走遠,直至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院門後。
“這位氣場可真夠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江守摸了摸下巴,隨口嘀咕了一句。
“這位是茅山上清宗陶掌門的掌上明珠,天賦極高。”張陵丘收回目光,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她也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位,茅山小天師杜凌虛的親師妹。”
“杜凌虛?”
聽到這個名字,江守腦子裡瞬間回憶了起來。
之前在守一觀偏殿喝茶的時候,張陵丘曾著重提過這個名字。茅山小天師,精通奇門遁甲,號稱‘算無遺策’。
是當今天下道門年輕一代裡,公認的最強領軍人物!
據說......這位茅山的天之驕子,修為進境神速,有望在十年內,也就是四十歲之前,踏入道門宗師的分水嶺——‘三花初聚’之境!
嗯......有望。
四十歲之前。
江守在心裡把“據說”。“有望”。“四十歲”這幾個詞,來來回回地咂摸了好幾遍。
那一抹剛才被強行壓下去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暗爽與小得意,又不可遏制地悄悄冒了頭。
“天下年輕一代公認的領軍人物,四十歲之前有望踏入三花初聚......”
而他江守,今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五歲。從老頭子走後接手道觀正式開啟修仙之路,攏共也就幾個月的時間。
現在的他,丹田內那片青金色的氣海上方,三朵顏色各異的苞蕾早已並蒂而立。尤其是那第一朵赤芒花苞,都已經綻開了一道口子,眼瞅著只要再吸收點真元,就要徹底綻放了。
“嘿嘿。”
江守嘴角實在沒忍住,微微往上抽動了兩下。
他趕緊乾咳一聲,把這點見不得光的得意,連同那句“原來這領軍人物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多嚇人呢”的囂張腹誹,一起死死地咽回了肚子裡。
面上,他依然得裝出一副對這位“杜凌虛”高山仰止。深感震撼的欽佩模樣。
“原來是杜天師的師妹,難怪氣場這麼強!”江守感慨了一句,繼續在心裡默唸,“苟道,苟道!千萬不能飄!扮豬吃老虎才是長命百歲的真理!”
張陵丘餘光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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