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玄門中最頂尖的青年才俊,就在這簡陋的竹林小院裡,開啟了一場堪稱“硬核”的徹夜論道與推演!
“砰!”
“不對,這次虛筆提得太高,陽氣散得太多了,後繼無力!”江守盯著崩潰的符文,一針見血地指出癥結。
“嗤啦~”
“陶師姐,心神不要急躁。在你落筆轉陰的那一剎那,試著將我龍虎山的‘太極暗勁’融入你的茅山道元中,不要去抗拒它,去引導它。”張陵丘在一旁輕聲提點。
“轟!”
“角度!角度又偏了!要順著那道陽氣最後的螺旋軌跡往下接,就像是一個漩渦的尾巴!”
......
月落星沉,夜風漸漸變得溼冷。
小院的石桌上,早就堆滿了厚厚一層報廢的黃裱紙灰燼。用來研磨的極品硃砂,硬生生地被消耗了大半盒。那壺原本滾燙的山泉粗茶,也早已經涼透,卻無人去喝上一口。
江守坐在石凳上,雖然一整晚都在用【真元視界】極為耗費心神,但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不知疲倦。雙眼熬得通紅卻依然神采奕奕的大派天驕,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這才是真正的求道者。
拋棄了門派之見,放下了天驕的傲氣。茅山的純粹。龍虎山的精妙技巧,再加上江守這“守一”本質的高維視角指引。
三種截然不同的玄門頂尖水平的力量,在這張小小的石桌上,正在進行著一場不可思議的奇妙融合。
“呼......呼......”
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陶清辭握著毛筆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整整大半夜的高強度精細畫符,她的茅山道元已經近乎枯竭,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石桌上。
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燃燒著兩團不滅的火焰!
“還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點了。”陶清辭喃喃自語,“虛筆卸力我做到了,角度我也接上了,可為什麼......在那陰陽交匯的極點,依然有一絲細微的滯澀感?”
江守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再次開啟真元視界,死死地盯著她剛才畫廢的那張殘符的節點。
“因為你還在‘用力’。”
江守看著陶清辭,腦海中猛地閃過《太上守一。內景篇》總綱裡的那句話,脫口而出:“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陶道友,你太想去‘控制’這股力量了。”
“不要去控制它!在陽極生陰的那零點零一秒的極致關隘,放棄你所有的抵抗和控制,讓你的心神徹底放空!”
“道之所至,本就該如那山間的雲。那竹上的露,自來自去。自生自滅,何須半分人力強求?”江守的聲音在夜色中帶著一絲醍醐灌頂的禪意:“讓那股極致的陽氣自然崩塌,用張道友的‘虛筆’去接住這崩塌的餘韻,然後......順其自然地,讓它自己生出陰來!”
“放棄控制......順其自然......”
陶清辭嬌軀猛地一震,彷彿有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腦海中所有的迷霧。這四個字,對於一向講究極其嚴苛真元控制的茅山符道來說,簡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此刻,她卻深信不疑。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竹葉清香的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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