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上,橫跨著一座搖搖欲墜的破舊木橋。木板已經腐朽發黑,上面長滿了青苔。
過了木橋,對岸是一片低窪的沼澤地,泥水坑坑窪窪,散發著一股爛樹葉的腐敗氣味。
而在那片泥沼的邊緣,隆起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小土包。土包周圍沒有墓碑,也沒有祭祀的痕跡,看著就像是個天然形成的土疙瘩,但在一片平坦的沼澤地裡,顯得有些突兀。
江守心念一沉,調動丹田的那團真元,抽出一絲逼入雙眼。
《望氣術》,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色。 就在那小土包上方,江守清晰地看到,一團濃郁如墨汁般的黑氣正在瘋狂翻滾。劇烈扭動。
那黑氣中隱隱約約透出一張扭曲的人臉,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張開的空洞大嘴,正發出無聲的淒厲哀嚎。
這團怨氣被一根無形的黑線死死拴在小土包地下,無法掙脫,只能在原地徒勞地掙扎,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是這裡了。”
江守指著對岸那個小土包,轉頭看向夏秋。
三人小心翼翼地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板過了橋。
泥沼地很軟,一腳踩下去,泥水能漫過鞋面。夏秋和孫明洲踩著泥濘走到那個土包跟前。
夏秋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觀察了一下土包表面的泥土。
前兩天下過暴雨,周圍的泥土都被沖刷得很平整,但這土包表面的泥土雖然也溼潤,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翻動後重新掩埋。不夠緊實的痕跡。
“小孫,動手。”夏秋站起身,退後了半步,握緊了手裡的鐵鍬。
孫明洲這會兒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二話不說,掄起鐵鍬就開始挖。
“哧——哧——”
鐵鍬切入溼潤泥土的聲音在空曠的泥沼地裡迴盪。
江守作為一個“線人”,很自覺地退到了幾步開外的一塊幹一點的石頭上站著。
夏秋也沒有閒著,她拿著另一把鐵鍬,在一旁幫忙清理挖出來的泥土。
挖泥是個體力活。沒挖幾下,夏秋的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動作利落,每一鍬下去都帶著一股子韌勁。
隨著她彎腰。發力。揚土的動作,那件深色的緊身打底衫被完全撐開。
江守站在石頭上,視線正好沒有遮擋。
他看著夏秋揮舞鐵鍬的樣子,那驚人的弧度隨著動作上下起伏,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一陣極其規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晃動。
“哧——”一鍬土揚起,晃動一下。
“哧——”又一鍬土揚起,再晃動一下。
江守覺得自己的呼吸有點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嚥了口唾沫,趕緊把視線挪開,看向旁邊的雜草叢,在心裡默默唸起了守一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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