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代真跡暖黃色的檯燈光打在畫卷上,墨色深深淺淺。
江守整個人幾乎趴在桌面湊近了畫紙,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甚至連卷軸的軸頭縫隙都沒放過,足足研究了十分鐘。
“這到底藏哪兒了?”江守撓了撓頭,有些不得其解。
這畫的表面平平整整,絕對沒有什麼機械機關。難不成是用什麼特殊的隱形墨水畫的,得拿火烤或者拿水泡才能顯形?
這又不是拍武俠劇找武穆遺書,不至於搞得那麼玄乎吧。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咀嚼著歲寒令給出的那八個字:【畫中藏真,珠玉蒙塵。】
“畫中......藏真。”江守睜開眼,盯著畫紙。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畫卷的邊緣,順著紙張的紋理輕輕地搓了搓。
“不對勁!”
江守的手指一頓。手裡這幅畫下方的邊緣,捏起來的手感,似乎比上面稍微厚了那麼一點。
這種厚度上的差距可能只有幾毫米,如果是以前的江守,絕對摸不出來。但在他經過真元洗筋伐髓。五感觸覺都遠超常人之後,這種生澀的厚重感便無處遁形。
他順著畫卷邊緣又仔細摸了一圈。其他部位的厚度都很均勻,唯獨下方靠近軸頭的地方,有一塊區域的手感明顯偏厚。
夾層!
江守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瞬間恍然大悟。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古雅齋那兩個掌眼的老油條看不出端倪了。
字畫鑑定,專家們看的是筆鋒。墨色。氣韻。印泥。那兩個老頭拿著放大鏡,一看表面的筆法沒有石濤那種宗師氣韻,一眼就判定了這是民國時期的仿品。
對於一個被判了死刑的“贗品”,哪個專家會閒得蛋疼,去一點點仔細揉搓紙張的厚度?更何況這畫本身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紙張經過歲月侵蝕變得老化發硬,完美地掩蓋了下方小小一處厚度上的細微異常。
江守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喜歡聽些野史雜談的評書。他隱約記得,在古代,大戶人家為了躲避戰亂或者防盜,經常會用一種隱蔽的“夾裱”手藝。
也就是把真正的傳世之寶,用麵糊封死在兩層宣紙中間,然後在表面再畫上一幅不起眼的贗品,用來掩人耳目。
找到了門道,江守立刻行動起來。
他不懂那些字畫修復專家專業的“揭裱”手藝,但他懂基礎的物理常識。古代裱畫用的都是麵粉熬出來的漿糊,這種老漿糊歷經歲月雖然乾硬,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怕熱蒸汽!
江守飛快地跑進灶房,拿了個電熱水壺,接了半壺井水燒開。
水燒開後,他按下保溫鍵,開啟壺蓋,讓滾燙的水蒸氣“呼呼”地往外冒。
回到廂房,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畫卷的一角,懸空放在壺口上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讓水蒸氣均勻地燻烤著畫紙邊緣那塊偏厚的地方。
足足燻了五六分鐘,原本乾硬發脆的畫紙邊緣,在水蒸氣的不斷滲透下,漸漸變得有些溼潤髮軟。
江守放下水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從廚房裡找出一把水果刀,手掌極穩地握著刀柄,用刀尖輕柔地挑進畫紙邊緣那條被燻開的細微縫隙裡。
“一點......再挑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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