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御風飛行,要我們相信科學》第54章 往事與贛西大山(1)

作者:拙於言·2個月前

第54章 往事與贛西大山大排檔的烤架上升騰起一陣帶著孜然味的白煙。

胖老闆端著兩個不鏽鋼的托盤走了過來,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牛肉串,還有一盤拍黃瓜重重地擱在桌上。

“齊了,兩位慢用。”

“爸,走一個。” 江守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咬下一大塊,端起扎啤杯跟老爹碰了一下。

江懷遠也有些累了,仰頭灌下半杯冰鎮啤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了老江,跟你說個事兒。”江守嚼著羊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白菜降價了,“我下午去了一趟普惠金融中心,把老頭子那二十五萬的債務繼承手續給辦了。”

“咳......咳咳咳!” 江懷遠剛嚥下去的一口啤酒直接卡在喉嚨裡,嗆得老臉通紅。他猛地放下杯子,瞪著眼睛看著兒子:“你瘋了?!那可是二十五萬!你籤那字幹什麼?大不了讓法院把那破道觀收走!”

“收什麼收,那可是老頭子一輩子的心血。”江守扯了張紙巾遞過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再說了,您兒子我運氣好,昨天在後山樹底下挖出了點老頭子當年埋的老物件,今天去古玩街找懂行的人看了看,能換不少錢,平這筆賬綽綽有餘。”

江守沒敢直接提那幅價值百萬的文徵明字帖,怕老爹心臟受不了,只能拿之前那個金包玉手鐲的藉口來搪塞。

江懷遠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真能賣那麼多錢?”

“騙你幹嘛,下個月初我就去把錢結清。”江守倒滿啤酒,“那破道觀現在完完整整是我的了。”

江懷遠看著兒子那副篤定的樣子,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江守放下酒杯,看著江懷遠被烤肉煙氣燻得有些油膩的臉,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爸,老頭子年輕的時候,是不是真挺有本事的?我今天在縣城,還聽人唸叨起他的名號。”

江懷遠夾了一筷子拍黃瓜,咀嚼了兩下,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深邃。

“你爺爺啊......何止是有本事。”江懷遠吐出一口酒氣,“我小的時候,這岐雲縣,甚至省城那邊,半夜三更開著大奔。桑塔納來咱們老宅敲門的貴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那些大老闆。達官貴人,見了你爺爺,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喊一聲‘江仙師’。可你爺爺這人脾氣怪,看風水。平事兒,全憑他自己定規矩,不合眼緣的,給金山銀山他連門都不開。”

江守聽得入神:“那他怎麼沒教你幾手?我看那破道觀裡,連個正經的徒弟都沒有。”

江懷遠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他哪裡肯讓我碰這些。”煙霧繚繞中,江懷遠的聲音有些低沉,“他當年跟我說過,他身上背的因果太重,禍及子孫。他說我命格里天生少了一魂,容易招惹那些髒東西。”

江懷遠彈了彈菸灰:“後來,他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截雷擊木的芯子,說是給我鎮在命宮裡替代了那一魂。他還說,我這輩子只能老老實實做個凡夫俗子,乾點接地氣的營生,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要是敢沾染陰陽兩界的事,必遭橫禍。”

江守夾著羊肉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少了一魂,用雷擊木替代? 這話聽著雖然邪乎,但結合自己兜裡的歲寒令和那本《處置錄》,江守卻知道,老頭子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他的身體是怎麼回事?”江守皺了皺眉,半開玩笑地問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我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次看他光著膀子洗澡,他後背前胸上全是一道道像蜈蚣一樣的暗紅色傷疤。他這病根到底是怎麼落下的?不會老頭子年輕時候還混過社會吧?”

江懷遠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他盯著手裡的半截香菸,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那一年,你五歲。”

江懷遠的聲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苦澀:“你母親突發急症,沒幾天就走了。你母親剛走沒幾天,你突然也開始發高燒。高燒四十度退不下來,縣醫院。市醫院全跑遍了,醫生查不出任何病因,最後直接讓我們回家準備後事。”

江守的心臟漏了一拍,他想起了老頭子留給他的那封信裡提到的“五歲那年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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