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掏出木牌看了一眼,卦象依舊是那句【宜行善,以化其機】。
“臥槽,這都不算善事?”江守極其市儈地在心裡瘋狂吐槽,“這破外掛該不會還有最低消費門檻吧?扶老頭推車不夠級別,非得去拯救世界才給結算?這要求也太特麼高了!”
......
當三蹦子開到翠微山半山亭附近時,江守遠遠發現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
前方的山道上,有一對中年男女正並肩往上走。
江守現在五感極其敏銳,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再加上山風的呼嘯和摩托車的引擎聲,但他依然隱隱約約地捕捉到了那對男女談話中的幾個字眼。
“......這山路這麼偏......守一觀......當年那個江半仙......真的能行嗎?”
是女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的疲憊和焦慮。
聽到“守一觀”和“江半仙”這幾個字,江守心下了然。
“看來應該又是聽了老爺子當年打出的名聲,特意來守一觀上香求事的..”
三分鐘後,那對男女拐進了通往道觀的山路。
江守的三蹦子也剛好趕上了他們。聽到身後的發動機聲,那對男女往側邊靠了靠,站立著讓江守的摩托車先行。
交錯而過時,江守隨口瞟了一眼。這對男女年紀都在四十五歲上下,衣著考究,氣質稍顯富態,一看就像是做生意的商人。
江守衝著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一擰油門,先一步開到道觀門前,停好車。
他拎著海鮮快步穿過大殿,把東西一股腦塞進灶房的冰箱裡。簡單洗了個手,又整了整衣服,這才快步走回前院。
剛拉開了那兩扇新換的榆木雙開門,那對中年夫婦剛好爬完道觀臺階,氣喘吁吁地到了門口。
看到剛才騎著三輪車路過的江守,此刻竟然從裡面打開了觀門,這對夫婦明顯愣了一下。
他們之前還以為這只是個順路上山的普通香客或者鎮上的年輕小夥,現在看他這副熟門熟路的架勢,在門口等著他們,難道是江半仙的弟子?
江守站在門檻內,對著他們微微頷首,神色平和地問道:“二位居士,可是來守一觀拜三清祖師爺的?”
中年男人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正是。除了上香,我們還有些急事,想求見一下江老仙師。”
江守看著他們,輕聲回答:“二位來晚了些日子,江老仙師已經仙逝了。”
“啊?走了?”中年夫婦對視一眼,滿臉的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江守見狀,側開半個身子,順勢邀請道:“二位不妨先進觀給三清祖師爺上炷香祈福。若是有遇到什麼難事,貧道是老仙師的親傳孫兒,這觀裡現在的觀主,也略微懂些皮毛的風水相術,或許能幫上忙。”
他們上下打量著江守。這年輕人長得確實乾淨俊俏,站在那古樸的大漆木門前,還真有幾分出塵的仙氣。
但......他實在又太年輕了!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算是打孃胎裡開始學,能學到老仙師幾分火候?他們家遇到的那檔子事,可不是一般的邪門,普通道士去了也沒戲!
中年夫婦再次對視了一眼。
“我們......先進觀祈福上香吧。”男人勉強擠出一絲客氣的微笑,絕口不提自身遇到的難事。
畢竟江守看著跟他們心目中“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形象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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