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香,江守將兩人引到偏殿的木桌旁坐下,用一次性紙杯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水遞過去。
“王老闆,家裡那攤子事,處理得怎麼樣了?”江守在對面坐下,隨口問了一句。
提到這事,王大強捧著紙杯的手緊了緊。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被背叛的黯然,也有一股大仇得報的憤慨。
“那賤女人和她的那個姘夫,已經被警方正式刑事拘留了。”王大強咬著牙,“那姘夫涉嫌教唆殺人,王曉燕是故意殺人未遂。現在證據確鑿,就等著檢察院走程式開庭判刑了。”
王大強冷笑了一聲:“我已經單方面起訴離婚了。我王大強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那賤女人現在蹲在看守所裡,根本沒法出來阻止我轉移名下的建材超市和那些房產。等她判了刑出來,這輩子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孩子呢?”江守問。
“我女兒跟著我。”王大強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至於那個......那個野種。王曉燕被抓當天,那個姘夫他親媽就跑到醫院,死皮賴臉地把孩子給抱走了。”
聽到這裡,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阿婆,眼淚又忍不住婆娑而下。
“唉......”老阿婆用粗糙的手背抹著眼淚,“盼星星盼月亮,天天去廟裡燒香拜佛,盼來的卻是個別人的種......我這造了什麼孽啊,等我百年之後下了地底,我怎麼有臉去跟強子他爹。老王家的祖宗交代啊......”
王大強趕緊摟住老母親的肩膀,眼眶也紅了:“媽,您別這麼說。只要您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大不了......大不了等過兩年風頭過去了,我再領養一個。”
看著這對母子相對抹淚,江守坐在對面,默然無語。
“江天師。”王大強安撫好母親,轉過頭看著江守,聲音有些哽咽,“您是我們王家真正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您之前去家裡破了那要命的煞,我早被耗死了;要不是您去醫院把我娘救回來,那毒婦一直逍遙在外,我這輩子都得活在悔恨裡......”
江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王居士,我之前就說過。這是我們之間的善緣,也是老人家平日裡心誠,感動了祖師爺。你們不必如此掛懷。”
“不,要的。”
王大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他看著江守,語氣極其鄭重:“我王大強是個粗人,不懂什麼修道的大道理。這幾天我躺在拘留所裡,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這份天大的恩情。”
說罷,他將一直夾在腋下的那個黑色真皮手包放在了木桌上,伸手拉開了拉鍊。
江守坐在椅子上,雖然表面上維持著古井無波的高人姿態,但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王大強伸手進包裡,一塊一塊地,往桌面上掏東西。
“哐。”
“哐。”
......
連續五聲沉悶且具有獨特金屬質感的撞擊聲在木桌上響起。
那是五根金燦燦的。表面還帶著銀行出庫鋼印的實心金條!
江守的眼睛瞬間瞪直了。
他雖然沒買過金子,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每一根金條的表面上,都清清楚楚地用雷射雕刻著“500g”和“Au9999”的字樣!
五根,那就是整整兩千五百克,五斤重的純金!








